商绍延没有察觉到周序异样,吻了吻他的眉心,“你累了,先睡吧,不用等我,我去洗完澡就回来。”
    商绍延又去了浴室。
    “咔哒——”
    浴室的门关上,周序才后知后觉地回神,侧首望着浴室的方向,眉心微蹙,神情若有所思。
    今天的商绍延怪怪的……
    按照平时,不到半夜,他哄了又哄,求了又求,商绍延根本不可能罢休。
    像今天这样一次就结束,从来都没有过。
    想来想去,周序都想不出商绍延具体哪里不对劲,意犹未尽的他叹了口气,只当今天商绍延累了吧。
    殊不知。
    周序以为累了的商绍延,大冬天的,正在浴室里淋冷水澡,让自己冷静。
    商绍延一遍遍告诉自己,要节制,不能让周序再勉强自己来迎合他。
    ……
    另一边。
    丁思齐结束工作,深夜从研究所出来,走到自己车前,刚拉开车门准备上去,身后就传来一阵含糊的声音。
    “丁先生……”
    丁思齐一回头,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浓烈的酒味,重重朝着他倒过来,压着他连连后退了两步,几乎将他压在车身上。
    丁思齐看清来人面容,不由得皱起眉头。
    “温少远?你怎么在这里?”
    温少远显然醉的不轻,含糊不清说着话。
    “丁先生,好巧……又撞见你了,你怎么在这里?也来这里喝酒吗?我……”
    话还没说完,温少远脑袋一歪,直接压在丁思齐的身上,醉死了过去。
    丁思齐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到温少远的车,镜片后的眸子微眯,盯着温少远好半晌,才将人推进自己车里。
    丁思齐把温少远带到酒店,开了个房间,拉起手臂搭在自己肩头,架着人上楼,到了房间,直接丢到床上。
    温少远可能是本能反应,下意识手想抓点什么,就抓住丁思齐的胳膊,拽着他一起摔到了床上。
    丁思齐鼻子撞在温少远结实的胸肌上,捂着鼻子,眉头微拧,生气,又因刚刚触感,好像又没那么生气。
    正当他想坐起身时,温少远醉醺醺嘟囔了两句什么,大手按着他的后脑勺,突然就吻了上来。
    丁思齐一怔,下意识推搡,奈何温少远力气很大,他一时真推不开。
    吻着吻着,丁思齐推搡的动作变小,镜片后的眸色暗了暗,陡然开始热烈回应温少远的吻。
    吻愈发热烈。
    室内白茶与檀木信息素,互相排斥,又互相纠缠,密不可分。
    就在醉醺醺温少远的手想扯丁思齐的皮带时,蓦地,被用力攥住了手腕。
    丁思齐呼吸不均,低声道:“温先生,装醉这招……不觉得有点太没品了吗?”
    温少远丹凤眼里的醉意一点点褪下,变得清明。
    他盯着丁思齐,咽了咽口水,哑声道:“既然知道我装醉,还配合着接吻,别说你对我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说出去,鬼都不会信。
    丁思齐抿了抿薄唇,眼睛微微眯起,没有出言反驳,更像是在默认温少远的话。
    温少远挑了下眉,趁机又靠过来,想要重新亲吻丁思齐。
    丁思齐将温少远的手甩开,沉声道:“我是对你很有兴趣,但我说了,我不愿屈之人下。”
    温少远闻言,英俊眉宇微蹙。
    两人就保持几乎贴脸的距离,四目相对,僵持不下。
    即便已经箭在弦上的程度,谁都不愿退一步。
    丁思齐垂下眼眸,看了眼衬衫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温少远,呼吸骤沉,下意识要往后退一些。
    温少远见状,以为丁思齐要走,用力抓住了他的胳膊,强压着急躁道:“你让我试试,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丁思齐失笑出声,原话奉还,“你让我试试……也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
    两人依旧僵持不下。
    过了足足五分钟。
    丁思齐再次垂眸,扫了眼温少远包裹在西裤里结实有力的长腿,不由得滚动了下喉结。
    丁思齐先打破沉默,低声询问:“要不要玩一下两个数字的游戏?”
    温少远下意识道:“什么……”
    两个字刚出口,都是玩咖,反应过来了,秒懂丁思齐的意思。
    话戛然而止。
    温少远盯着丁思齐,眸底深处掠过一抹隐晦的沉/欲,但眉宇越蹙越紧,半天没说话。
    丁思齐微抬眉骨,手捏上温少远的下巴,指腹擦过他的唇瓣,嘴角上扬,笑了。
    “怎么?没玩过?还是不敢?”
    温少远心里一阵恼火。
    平时都是别人排队等着伺候他,什么时候有他伺候别人的份了!
    丁思齐倒真是敢开口。
    可现在的情况,本来被挑起的火,正熊熊燃烧着,再加上丁思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温少远冷哼了声,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
    “有什么不敢的!来!”
    言毕,温少远抓着丁思齐的手用力一扯,将人扯到怀里,低头就狠狠地吻住了他……
    白茶和檀木信息素,两道极具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对峙抗衡,也渐渐在空气中丝丝缕缕交缠渗透。
    ……
    翌日早上。
    温少远昨天的确喝了不少,一睁眼,一阵头疼袭来。
    他捏着眉心,满脸难受地坐起身,然后猛地想起昨晚的记忆,迅速转头看向身旁的位置。
    空荡荡的,没有人。
    温少远刚想骂一句国粹,浴室门被推开了,丁思齐擦着头发走出来。
    两人视线对上,温少远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丁思齐穿戴整齐走过来,看穿了温少远心里想法,嘴角微勾,故意道:“放心,虽然我们还算不上是真正的p友,但昨天晚上……感觉不差,我不会那么没品,人没醒就偷偷地走了。”
    丁思齐的话,温少远神色变了变,还是忍不住又道:“昨天晚上我们挺合拍的,要不你……”
    丁思齐直接打断,“我说了, 我不会屈居人下,如果温先生想坐实我们的p友关系,那就……”
    他轻佻地用手指勾了下温少远的下巴,“我等你做好准备了,再来找我。”
    丁思齐说完,转身潇洒离开。
    温少远坐在床上,看着丁思齐背影消失在门口,简直抓心挠肝。
    他咬咬牙,心里暗下决心。
    等着!
    他就不信他拿不下丁思齐!
    ……
    一周后。
    周序今天有应酬,所以喝了一点酒,是商绍延去接他的回来的。
    回来的路上,周序侧首望向驾驶室。
    商绍延轮廓深邃的侧脸,线条凌厉的喉结,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锋利又匀称,修长白皙,手指很长很长……
    也许是酒意涌上来,周序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呼吸有点急促。
    等商绍延扶着他回到公寓里,帮他换掉身上的西装。
    周序再也忍不住了,手搭在商绍延的肩头,稍微用力一压,将人扯下来,仰头吻住他的喉结,从喉结到下颌,再到心满意足吻住他的薄唇。
    商绍延跟着呼吸一沉,眸光炙热,开始热烈地回应周序的吻。
    吻得正忘情。
    商绍延猛地想起,今早出门的时候,他们在浴室有过一次。
    周序是d级omega,要接受他的信息素是很吃力的,他绝对不能让周序勉强自己!
    商绍延用尽了全部定力,才将被吻得眼尾泛红,呼吸凌乱的周序推开。
    商绍延一眼都不敢多看,怕自己会忍不住了。
    “那个……周序,你先休息下,我去浴室给你拧条热毛巾来擦擦!马上就过来!”
    商绍延仓促地站起身,慌慌忙忙冲向浴室。
    周序躺在床上,望着上方的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从意乱情迷中回神。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周序不傻,不可能察觉不到商绍延这么明显的变化。
    以前像一头吃不饱的饿狼,一有机会就扑上来,将他吃干抹净,恨不得连骨头渣都咽下去。
    现在倒好了,每天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只做一次,便再也不会继续。
    为什么?
    是新鲜劲儿过了,对他的兴趣大打折扣?
    还是商绍延意识到,其实他就是混淆了爱情跟友情的区别,觉得再跟他做很别扭了吗?
    周序脸色陡然发白,心像被无形大手攥紧,呼吸都变得难受。
    下一秒,周序微微攥紧拳头,狭长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答案是前者还是后者,周序决定试探看看。
    “咔哒——”
    浴室门打开,周序从思绪中回神,眸光微动,手指不着痕迹挑开了睡衣最上面两三颗扣子。
    等商绍延回到床边,周序坐起身,刻意调整了下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