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纪言一在空地练习了三两下, 脚踢到墙面,整个人瞬间僵住。
    慢慢收回,然后抱着脚哀嚎出声。
    薄与序很担心, 这真的没问题吗?“你到时候别反被打了, 到时候我们还得想着把你的那份气给出了。”
    纪言一跳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薄与序没再说什么, 毕竟纪言一已经比他要强了。
    他要真在这种比赛上场, 才是纯纯挨打的份。
    他迫切的想要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或许我可以请客, 你最近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跟我说。”
    纪言一摇头, “不行啊,我这阵子反而要减肥,保持和陶乐杰一个体重,到时候才能分到一起去。”
    薄与序:“……”
    这倒是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
    ——
    医院病房内。
    陶乐杰现在是陶家唯一还在医院的人,陶晚春不管他, 他妈也不会来看他。
    因为陶晚春给他妈很多生活费,让两人断绝母子关系,如果来看一次, 就会平白损失很多。
    电话也不能打。
    所以说他现在生病住院的孤单寂寞,全是他爸一个人导致的。
    如果换作是以前,他绝对不敢这么对陶晚春这么抱怨。
    但是现在,陶晚春拒绝给随东生钱之后。
    那种怨气不断的在心里滋生, 逐渐盖过了想要亲近的父子之情。
    陶乐杰吃了一口可乐,又吃了一口汉堡。
    随东生在他背后出声,“看来,你爸不在你身边, 你这日子反而是过得自在了啊。”
    陶乐杰身躯僵住,他发现了,随东生真的很神出鬼没,他们家雇佣的那些保镖一个个真是没用。
    至于随东生说的话,陶乐杰视线微转,没接他的话茬。
    随东生嘴角微勾,也没在意他的不搭理。
    手轻轻摸上去,陶乐杰一个瑟缩。
    “你干嘛?你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吧。”
    随东生点点头,“对啊,到时候也说转学的事情是我威胁你的就行。”
    陶乐杰松了口气,因为确实,随东生不把一切安排好,他是不可能这么听话的。
    他现在也还是怕陶晚春。
    “……那你现在想去的那个学校,想见的那个人见到了吗?”
    随东生不爽地瞥了撇嘴。
    见到了,但是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安然了,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家伙。
    但如果说出来这种话,陶乐杰对他的害怕程度就会大幅缩减,傻子才暴露出来自己的弱点。
    “见到了,我还给他取了新名字,他很感激我呢。”
    随东生说的含糊,陶乐杰也没认真听。
    本身两人就不是能自在聊天的类型。
    “其实我现在把你绑走,你再度消失才是在陶晚春那最好的解释吧。”
    陶乐杰瞪大眼睛,随东生赶紧捂住他嘴巴。
    “我不把你带走行了吧,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陶乐杰咽了下口水,真能是怂不怂的事吗?是他被带走,身家性命就全都给交出去了。
    他可是听随东生说过,‘我这个年纪,就算杀掉你也不会判刑的。’
    就算现在,陶乐杰都不算绝对的安全。
    因为谁知道随东生会不会突然暴走,把他给解决掉。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好久,等陶乐杰再抬头,随东生已经不见了。
    陶乐杰吃不下去东西了,大发脾气让保镖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扔掉,新买的水果也是。
    他家的管家拿着日历来问他,“之前少爷你报名了一个散打比赛,现在还去吗?”
    陶乐杰真想拿个什么东西砸他,可是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
    “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能参加的吗?你问之前就不知道动动脑子的吗?为什么你做什么事都比不上王管家,人家就能知道陶乐华需要什么,招聘的保镖保姆,也从来没有换过。”
    就是没有换过,相互熟悉,才没给随东生可趁之机。
    为什么他的管家就做不到。
    李管家无奈,这都要怪谁?这能怪他吗?
    如果不是陶乐杰动不动打人踹人,人家保姆一把年纪了,根本禁不起他的折腾,可不就是一趟接着一趟的换吗?
    要不是陶总是他的老主顾,为了留下他,开价也确实是大方。
    不然他也不乐意干了。
    现在陶乐杰臭名远扬,能招到新人,都已经是十分困难了。
    现在哪还能要求这么多啊。
    管家不接话茬,直言道,“你如果不想参加,我这立马就给你取消掉。”
    陶乐杰烦躁,“谁又说我不想参加了?!”
    他只是怕陶晚春那边不好交代,但是一直待在病房里,随东生又会闲着没事来找他。
    两个他都害怕的人,现在他一个都不想见。
    干脆用同样的说法,就说是随东生那边威胁他的不就行了。
    陶乐杰自认为想了一个不错的主意,昂着下巴说道,“我去。”
    青少年组散打比赛,从六岁到十二岁不等。
    陶乐杰能进,是因为他身体健壮,看着就不想是五岁的样子,再加上花点钱,想进就能进了。
    去年他踢伤了两个小孩,家长处理得当,事情没有闹大。
    当时,应该是在擂台下面。
    有人不服陶乐杰耍赖一样的打架方式,最后裁判还是判了陶乐杰赢,于是他们私下找,被揍了一顿。
    这个擂台之外的事,给了主办方很好的借口。
    总归事情赖不到他们身上去。
    他们不做主的态度久了,就有人逐渐地把这种事当做了谣言,还是会有人报名参与比赛。
    但是看见陶乐杰的时候,还是不免心里一个咯噔。
    “宝贝,要不我们不参与这次比赛了好不好?”
    小孩不懂为什么不可以,于是撒着娇表达需求,“妈妈,可是我想比。”
    陶乐杰也突然停了下来,在两人面前站定,给了小孩一个糖果,“就是,这比赛不就是来玩的吗?阿姨,你也不要太紧张了。”
    妈妈看见陶乐杰笑得调皮,露着一口大白牙,眉眼间带着几分明媚。
    突然就觉得,或许真是她误会了。
    这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坏小孩,说不准先前真的是误会也说不定呢。
    于是妈妈看着自家孩子,到底松口了,“那就试试看,反正报了名等了这么久,就当是来玩,你们反正上去的时候都小心点。”
    陶乐杰应和的点点头,这时候看还真是蛮乖的。
    他看着自己胸前的号码,再看看黑板上面的匹配,确定他没找错人,这孩子还有妈妈的关心,真是更让人羡慕了。
    他当然不会留手,反正这么弱、浑身都是虚胖的小孩,来参加这种比赛,应该就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吧。
    陶乐杰吃着台下的香蕉,因为无聊,一连吃了好几根。
    他坐在台下,身边有很多人在等,也就因为这样,才不会有声音突然冒出来说他吃的多,这还是第一次,因为人多,带来的莫名的安全感。
    时间很快就到了,陶乐杰活动筋骨准备上场。
    等上台之后,发现对手居然换了。
    换成了纪言一!
    不对,刚刚的那个小鬼呢?这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的好吧。
    纪言一晃了晃手里的号码牌,接着重新贴回胸前,他就是看陶乐杰去找人搭讪,才能这么快确定人选的。
    当时为了说服那个妈妈还真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最后还是拿了一个极其冷门好吃的新疆糖果和小孩换,那个小孩妈妈才同意的。
    纪言一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所以说这阵子减肥最先体现出来的成果在这里吗?换作正常吃饭,这两颗糖果绝对剩不下来!
    陶乐杰大声问裁判,“这人换号码牌,你们都不管的吗?”
    裁判回忆了一下培训时候的参赛规则。
    “只要双方愿意,前期是可以改的。”
    小孩子嘛,总会遇到自己不想遇到的选手,如果不想比就直接弃权的话,不如互换号码牌,还能让比赛有看头一点,弃权率少一点。
    纪言一乐呵的转了个圈,在陶乐杰面前好好得瑟了一下。
    看起来真是有点欠。
    台下的薄与序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薄昕坐在他旁边,不得不说,小孩子的打架要比小孩子的钢琴比赛更有看头一点,有几个,薄昕刚刚都看上头了。
    当然,这种话不适合在与序面前说。
    薄昕心虚的目移,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糖果,“等言一下台了,还能有的吃。”
    薄与序谁都酸,唯独不酸纪言一。
    这阵子言一为了教训陶乐杰所做的努力他也都看在眼里。
    他真的一连坚持瘦了两天,在训练营也待了两天,薄与序从没见过纪言一做什么事这么用功过。
    在两人聊天间,上面的已经打起来了。
    陶乐杰在纪言一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纪言一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陶乐杰纯粹力大。
    一连好几个拳头,陶乐杰想防但没一个能防住。
    几拳头下来,陶乐杰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陶乐杰睁开雾蒙蒙的眼,依稀听见纪言一在说,‘我打你了啊,我把你打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不听我的啊?!’
    陶乐杰:“……”
    这是个神经病吧,真是让人讨厌的纪言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