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先回了趟自己的房间,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于是她抬手,又在自己脸颊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真疼,她龇牙咧嘴地揉了两下,再凑近镜子仔细端详。
    很好,这回满意了,没错,就是要做给程景川看的。
    她刚一出门,忽然看见谢承骁站在她门口,走廊顶灯惨白,他靠着墙,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林妧几秒,看起来好像是忍受不了了,林妧顿感不妙,她几乎凭本能转身就跑。
    谢承骁眉心狠狠一跳:“林妧!”
    林妧头也不回,冲到程景川门前,拧开门把手就钻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在谢承骁面前关上,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谢承骁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其实他本来不是来堵她的。
    之前在她房间里撂下那句话以后,他走出去没多久就后悔了。
    因为话说重了,所以后来又折返回来找她,结果房间里没人。
    再后来,他路过齐砚洲门前,脚步停了下来,隔着一道门,他听见了林妧的声音,还有男女的呻吟声,如此放浪形骸。
    她还叫什么“齐叔叔”,那软糯的声音,一副被操坏的语气,听得他心尖直颤。
    谢承骁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听完了全程,裤裆再次高高翘起一个帐篷。
    然后,她转身去了程景川那里。
    谢承骁闭了闭眼,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把程景川和齐砚洲的关系告诉了她。
    *
    程景川的房间里很安静。
    林妧关上门,还在拍着胸口顺气,一转身,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眼睛。
    她还是被吓了一小跳,忍不住“啊”地尖叫了一声。
    程景川显然也是刚回来不久,一身西装还没换,领带松了一点,人坐在窗边,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原本只是看着她,很快眉头就皱了起来。
    元宝不对劲。
    头发乱得厉害,脸颊红肿,嘴唇也肿着,身上的衣服更是皱皱巴巴。
    他的小宝贝怎么了?
    他向她走来的时候,元宝张着小嘴,一脸惊恐地尖叫。
    元宝受到了什么惊吓?
    程景川心一沉,等到走到她面前,林妧不叫了,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姑父.....
    程景川闻到她身上那股男女欢爱的味道,他皱着眉摸了摸她的脸,元宝“嘶”了一声,小脸皱在一起。
    “怎么搞的?”
    程景川觉得事情不对,马上要解开她的衣服,林妧故意按住他的手,羞怯地摇了摇头。
    那一下,在程景川眼里几乎等于坐实了一切。
    他的神情彻底变了,抬手就把她的衣服解了,等到把她上半身衣服脱了,才发现她满身的伤痕,触目惊心!
    脖子以下没有一处完好!额,在程景川的视角下,就是这样的。
    原本娇嫩的乳头完全肿胀了好大一圈,奶子上全是紫红的咬痕,再看看元宝原本的小膝盖?
    原本白生生的一小块,全是通红一片!
    程景川蹲下身,手指刚碰上去,林妧立刻“嘶”了一声。
    “谁弄的?”  程景川的怒火在翻涌。
    林妧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好像……演过头了。
    程景川把她翻了个面,裤子也扒掉,仔细地检查背面,两片屁股已经红成那样了!
    他有些手抖地去检查她的小穴,更加惨不忍睹!
    两片穴肉外翻,肿的不能看,里面还有很多白浊。
    程景川的呼吸重了,不过,是被气的。
    林妧也低头一看,因为她今晚已经先后经过两个男人,腿心的精液确实多了点。
    但她知道程景川此时很生气,林妧这才有点慌。
    “姑父.....”  她又娇娇地唤他一声。
    程景川把她翻过来,又看了她很久,元宝像是被人狠狠虐待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林妧眼睛本来就生得漂亮,因为刚才折腾了一下,眼尾还有一点湿,怎么看怎么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承骁?”  他问。
    林妧一愣,摇了摇头。
    程景川立刻起身,头也不回的出门。
    林妧安静了片刻,在心里说了句,完蛋了。
    她抓起衣服胡乱穿好,拔腿就追,刚走出门,谢承骁在门口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怎么了?”  他皱着眉问。
    “我姑父呢?”
    谢承骁一愣。
    林妧语气是真的急:“程景川去哪了?”
    谢承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两个人同时转头。
    走廊另一头,传来一声闷响。
    林妧脸都变了:“齐砚洲!”
    她撒腿就跑,谢承骁跟在后面追。
    走廊不长,两人小跑着来到齐砚洲门前。
    齐砚洲的房间门像是被人踹开了一样,门都破了,摇摇欲坠,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林妧心里暗骂一句,冲进去。
    两个男人已经扭打在一起,而且不是推搡两下意思意思,是真打。
    两个平日里衣冠楚楚、连领口都难得乱一下的男人,此刻西装都打得皱了。
    一个领带歪斜,一个衬衫领口被扯开,脸色更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偏偏两人都是肩宽腿长的成熟男人,身形利落,动起手来没有半点狼狈,反而多了点野性。
    不知情的人闯进来,大概会以为是什么电影片场。
    不过现在林妧没功夫欣赏。
    齐砚洲明显挨了几下,衬衫领口扯开,嘴角破了一点,血丝挂在那里。
    程景川也没好到哪里去,领带早不知道歪到哪去了,眉骨发沉,脸色冷得吓人。
    下一秒,他一拳砸在齐砚洲腹部。
    齐砚洲闷哼一声,一把攥住程景川的衣领,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林妧尖叫一声:“都给我住手!”
    两个男人同时停住。
    房间忽然静了。
    林妧站在门口,谢承骁站在她身后,四个人,一屋子。
    谢承骁皱着眉站在那,觉得自己是不是挺多余?
    齐砚洲先松了手,他舔了一下破掉的嘴角,随手擦掉那点血,居然也没问林妧为什么来。
    只是慢条斯理走回椅子边坐下,摸出烟,点燃一根夹在手里抽。
    别说,衣服皱皱巴巴,整个人很凌乱,有种颓废的男人味。
    “程董深夜造访,怎么不和我提前说?”
    齐砚洲吸了一口烟,话是在对程景川说,却看了林妧一眼。
    只一眼,林妧就懂了。
    兔子,你算计我,现在我替你把戏唱下去,这笔账记着。
    林妧眼神飘了一下,齐砚洲差点笑出来。
    其实齐砚洲等在这里很久了,他知道程景川会来。
    现在看兔子那张明显有点懵的小脸,很好,她自己也没算到。
    林妧确实没算到,她本来只想装个可怜,从程景川那里套话。
    现在好了,话一个字没套出来,兄弟俩先打了一架,谢承骁还在旁边,局面彻底脱离控制。
    “到底怎么回事?”谢承骁终于开口。
    没人理他,他脸更黑了。
    偏偏就在这时,他往前一步,不小心碰到林妧。
    林妧立刻皱眉:“嘶……”
    程景川猛地转头,迈步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臂,低头检查。
    “碰哪了?”
    林妧原本还想说没事,可看见程景川的神情,她忽然安静下来,然后,她抓住了他的手。
    程景川动作一顿,林妧轻轻握住他的手心。
    “姑父。”  她仰头看他。“我们走吧。”
    程景川看了她很久:“好。”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临走之前,程景川最后看了齐砚洲一眼。
    齐砚洲坐在烟雾后面,也看着他。
    兄弟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可林妧莫名觉得,他们好像已经说了很多。
    门重新关上,房间里一下少了两个人。
    谢承骁站在这里,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别人家族秘辛的外人。
    他沉默片刻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齐砚洲懒洋洋的一句:
    “谢董。”
    谢承骁停住,齐砚洲弹了弹烟灰,却又什么都没说。
    谢承骁头也不回的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