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剑碎 两把本命剑
    翠绿宛如玉石的藤蔓上长着几片巴掌模样的叶子, 藤上悬有两个模糊的光团,其中似有日月悬浮,霞光璀璨耀眼。
    光看着就知道不普通, 图南因为强行拔剑,整个人像是从血池中捞出来一样,只能艰难地倚靠着俞非晚。
    看着那不知名的藤蔓, 手中碎剑若隐若现。
    “找到了!”
    翠绿的藤蔓分成无数条齐齐向他们扑来, 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团了起来, 透过藤蔓的缝隙, 隐约瞧见他们被拖入河流之中。
    随后则是不停地翻滚, 像是被丢进了洗衣机。
    ……
    “师傅, 这?三日了, 他们怎么还不醒?”豆蔻趴在床边担忧地看着俞非晚。
    “急什么, 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
    耳边是聒噪的说话声,鼻尖是烤鸡的香味, 这味道闻得俞非晚肚子咕噜噜地叫个不停,挣扎着睁开眼。
    面前正上方探出三张关切的脸, 异都同声道:“你醒啦。”
    除了豆蔻?是陌生的面孔, 俞非晚不明所以地看向豆蔻, 这是怎么回事?
    豆蔻歪着头, 面上是和俞非晚脸上如出一辙的疑惑。
    小俞这是怎么了?一直冲她眨眼睛做什么?
    是眼睛不舒服?
    “你是想问我……”那个满头白发头戴一根翡翠绿叶簪子的长须老者指向自己, 又伸手指了指身旁拿着一个巨大馒头的黑衣少年, “还有他是谁?”
    俞非晚点点头, 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
    老者一身青色粗布麻衣,腰间系了一个碧绿的小葫芦,纯白的头发不掺杂一点杂质,看起来慈眉善目。
    黑衣少年正专心地啃着手中那个比头还大的馒头, 俞非晚只能看见他微卷的黑发垂在耳边,蔚蓝的眼眸幸福地眯起。
    他吃馒头的架势看得俞非晚噎得慌。
    这位仁兄真的不用喝点水吗?
    豆蔻恍然大悟地点头,介绍道:“那个是有余,这是师傅,对了师傅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一直叫师傅?忘记你的名字了。”
    俞非晚默默地往后蹭了蹭,贴在床榻的最里面。
    这宗门也太不靠谱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有余勉强从馒头前抬头,看着俞非晚眨了眨眼,算是打过招呼,蔚蓝的眼眸睁大,配上缩成一条线的瞳孔,怎么看怎么睿智。
    这二师兄是妖族?就是不知道原型是什么,看这狂吃的架势,不会真是二师兄……
    “师傅?”俞非晚目光上下打量那个老者,在他身上她丝毫感觉不到任何修道者的气势,就像是街边随处可见的一个普通老头。
    和她想象中的高人一宗之主真是大不相同,有些想象幻灭的感觉。
    “吾名玄机,怎么觉得我和你想象中不太一样?” 老者用手捋了捋胡须,从桌上的烧鸡上掰了一个腿给她。
    俞非晚一脸蒙圈地接过鸡腿,收到了有余一个羡慕的眼神。
    “图南呢?他没事吧?”她?醒来这么久,还没看见图南,他不会出什么事了。
    “那小子啊?他可能有点事,不过你也不用着急,这说不定也不算是坏事。”老者淡定地啃着鸡腿,还顺便抽空回答了她的问题。
    “不破不立,就看他有没有这个造化了。”
    看她傻愣愣地拿着鸡腿,老者补充道:“你要是不想吃可以给有余。”
    闻言有余的眼睛噌地一下亮起来,盯着她手里的鸡腿,一副饿了三百年的样子。
    俞非晚立即咬了一都,抱歉了二师兄,她也很想吃。
    囫囵吃完鸡腿,俞非晚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些。
    “小俞,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司徒颜匆忙地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她已经清醒的露出欣喜的笑容。
    在看到那青衣老者时笑容收敛了几分。
    这老者是带着那边的少年突然出现的,连山海龟的结界?没有发现他,直接通过撕裂空间裂缝而来。
    这样轻松就可以施展如此神通,跨越千万里而来,实力可见一斑。
    她偶然听得他们师徒谈话,才知道他们是从时光孔隙中将人捞出来。
    这只在古籍中听过的名词,这更让她觉得俞非晚她们不可小觑。
    俞非晚往院外望去,外面的景象看起来还是在逐光号的天字一号院中。
    原来在那秘境之中才过去了没多久,真是度日如年。
    “砰——” 一声巨响,感觉整个屋子摇晃几下,从屋顶落下些许灰尘。
    “这是怎么了?”
    汹涌的剑气从俞非晚旁边的屋子溢出,毫无章法地到处乱窜,杀伤力极强,俞非晚屋子里的东西一下就被这剑气削成一片一片。
    豆蔻游刃有余地用刀鞘将剑气挡了回去,司徒颜浑身?是法宝,根本不惧这剑气,身上法宝的金光一层层地罩在她身上。
    那属于金钱的耀眼光芒,令在场的师徒四人不禁侧目。
    好闪耀!
    有余一心啃馒头,根本不理会那些剑气,一道剑气正冲他的面门而去,俞非晚的小心还卡在喉咙里。
    有余那边已经拿起馒头把那剑气一夹,混着馒头咔吧咔吧吃了下去。
    吃……吃掉了?这也能吃?
    看他的样子,好像还觉得这剑气有些好吃。
    下一瞬,俞非晚好像在老者身后看见了眼熟的藤蔓虚影一闪而过,所有逸散的剑气又被他团成了球。
    怎么感觉师傅他对球好像很有执念。
    把她和图南带出来的时候也是团成了球。
    图南心境之中,他看着眼前几近破碎的沧澜剑,脸上表情无悲无喜,仿佛那不是他的本命剑。
    沧澜剑也没想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你为何不阻止,我可是你的本命剑。’ 它模模糊糊地传达出自己的意念。
    图南看着自己识海中央那柄陪伴自己多年的剑,说不心疼是假的,但一柄不能为他所用的剑,他亦不需要。
    他不可能被一把剑所左右,就算本命剑也一样。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不认可我,那我亦不需要你认可。”图南冷哼了一声,“一柄无法拔出的本命剑,没了就没了。”
    “没了你,我也能再修出一把本命剑。” 图南眸光淡然地看着沧澜剑,他经历了那场背叛,他救过的人指责他,他认为的挚友不过是想要夺舍他。
    重来一次他没了出剑的理由,这世间万物不值得。
    但现在他想要拔剑,他想要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往日平静的识海波涛汹涌,位于中心的沧澜剑,突然出声,‘为了她,你不悔?’
    “不悔!”
    沧澜剑陡然破碎,幽蓝的剑身碎片,如流星般坠入识海中。
    图南本已达到金丹的修为快速下跌,一落再落,直到又跌回练气境,四处涌动的剑气逐渐平和直到消失不见。
    “现在,你可后悔?”沧澜剑的声音从海底传出。
    图南感受着再次跌落谷底的修为,扯了扯嘴角,他能爬起来第一次就能爬起来第二次,依旧坚定道:“我,不悔。”
    汹涌的识海逐渐恢复平静,这把诞生于他最落魄之时的本命剑在此刻泯灭消亡,直到他再也感受不到它的气息。
    心中怅然若失,但他不悔,只是忆及那些相依相伴的日子,还是颇多感慨。
    图南转身打算从识海中离开,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俞非晚他心中涌起一道暖意,冲淡了他剩余的那点怅惘。
    平息的识海突然窜起火焰,识海变成一片无边的火海,一道道星光碎片落入火中,像是下起了一阵绚烂的流星雨。
    火中似有两道细长的影子,一道长些,一道短些,被火焰模糊的影子看起来像是两把剑。
    图南不由得皱眉,这是什么?
    与此同时俞非晚房中,玄机松开那些剑气的禁锢,若有所感,“这小子有几分气运在身上。”
    大量的灵气向着图南的房间聚集,那些被放出去的剑气也随着灵气,一齐卷了回去。
    逐光号上,几乎所有的灵气?在这一刻涌向天字一号院子,几乎所有人?被这动静所惊动。
    逐光本人欲哭无泪,他是不是在水逆,这一趟怎么诸事不顺,刚解决完一个大篓子,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定睛一看是天字一号院,只能默默地加固结界。
    顺便从外界掠取了一些灵气补充进来。
    图南识海之内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他能感觉到那片火海中的气息属于沧澜剑又有些微的不同,还没等他细细感受,识海中下起了一场雨,灵气的冲刷下火焰褪去,两把剑出露雏形。
    一柄通体乌黑发亮,剑柄处刻有鳞片图案,幽暗的符文隐藏其间,剑身上刻画了九道繁琐的符文,其中似蕴含着无穷的奥妙,只是一瞬便隐了去,顿时看起来只像是一把普通的铁剑,还带着斑驳的锈迹的无锋之剑。
    另一柄剑看起很是秀气,通体洁白,剑柄上蜿蜒着一圈翠绿的植物枝叶,越靠近剑尖的地方变得愈发地通透,看起就像是水晶一般,剑身上似有五彩霞光。
    两把剑给人感觉天差地别,又意外地和谐。
    一把肃穆杀气暗藏,一把似四月微风拂过春水,和煦而又温和。
    两把剑依偎在他的识海中,图南只觉得不可思议,他从未听闻有人本命剑碎后,又生出两把剑的。
    那把黑色的长剑朝着图南飞来,讨好地蹭蹭他的手掌。
    图南握住剑柄时一阵流光窜过剑身,剑身上的符文快速亮起又熄灭,手中剑与他宛若一体,心念所至,剑锋所指。
    俞非晚看着更加汹涌的灵气风暴,几乎要把她房顶的瓦片掀飞,那些灵气突然分出了一缕涌向她。
    突然银光窜出,一把洁白通透的剑出现她面前,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作者有话说:
    提问:为什么会有两把本命剑
    图南:我们恋爱脑的事,你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