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刚想起床,又被她压了回去。
    垂眼扫去。
    莉莉像小动物一样趴在自己身上,小小的一团,黑色的头发散的到处都是。
    柔软的脸颊贴着他胸口,还蹭了蹭,嘴唇叭叭了两下抿在一起。
    艾德里安抬手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到一边去,顺势环住女孩的腰,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夏莉陷在美梦里,呼吸趋于匀净,温温热热,扑在男人紧实的肌肉上。
    艾德里安用手指,很轻地描摹她的面部轮廓,她的脸还没自己的手掌大。
    他忍不住笑了下,眼里带着孩子气的得意。
    指腹从女孩额头开始,沿着翘挺的鼻梁滑动,在鼻尖处,停了一下。
    学不会换气的小兔子。
    每次都被吻得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地眨睫毛向他求助,用眼神喊‘救命’。
    指腹再次往下,落在她嘴唇上。
    鼻尖和唇瓣的气流,软的像天鹅颈边的绒羽,有意无意地扫在他指腹的茧子上。
    痒痒的。
    艾德里安无声扬起嘴角,屈指在她唇珠上刮了一下。
    没有关窗。
    除了冬天,大多数时候,艾德里安不喜欢关窗,他喜欢流通的空气,保证房间的干净和清新。
    光线映过来,顺着被子爬上女孩的肩头,脖颈,薄薄的肌肤被照得雪白透明。
    夏莉被阳光晃得眼皮眨了下,睫毛像一把小扇子,遮的严严实实。
    看着不想醒来的莉莉,艾德里安正要拿开手替她遮挡光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女孩唇瓣忽地张开,含住他没及时撤离的食指。
    吮了两下,她皱皱眉,没有奶糖的牛奶味,也没有淡淡的甜味。
    她依旧没睁眼。
    梦里,艾德里安又要跟随军队离开柏林了,这次给她买的奶糖是超级大的一罐,她拆开吃了一颗。
    那颗糖硬硬的。她用舌尖搅了一下,忝了好几次,都没变软。
    正要吐出来,再拿一颗尝尝时,糖果从嘴巴里溜走了。
    夏莉唇瓣微张,下唇一片亮色,水润晶莹。
    那颗糖又回来了。
    不过,软软的,还会主动缠着她的舌尖绕。
    甜滋滋的。
    女孩轻嗯了声,试图将软糖吃下去,不想这软糖成了精,在她口腔里跑来跑去,扫过上颚,还丁页她的喉咙。
    啊。
    唔…
    不要缠着我,我的舌头,呜呜。
    女孩迷迷瞪瞪地呜咽了声,呼吸越来越急,气息杂乱无章地喷在男人俊美深邃的面孔上。
    他扶在她要侧的手,柔着纤柔的肌肤,开始邮走,指腹贴着她后要画圈。
    夏莉被闹得喘不过气,终于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水汽氤氲的黑眼睛,带着点茫然的困意。
    眨了眨,对上恋人那双近在咫尺的浅蓝色眼睛,里面盛满笑意。
    “唔……”她想说话,却被堵的死死的。
    混蛋“软糖”!女孩眼里的茫然变成羞恼,鼓起脸颊,将口腔面积扩大,再用舌尖使巧劲,试图将艾德里安的舌头推出去。
    就是它把自己吵醒的!
    艾德里安按住她的后脑勺,另只手握着她的要,往下一带。
    软绵的身体和他块垒分明的躯体贴在一起。
    夏莉轻挣,臀下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
    她猛地一僵,反应过来后,双颊绯红,从腮边一路蔓延至耳尖。
    再不敢挣扎闹腾了。
    乖乖地和他接吻。
    她很喜欢被他吻,会有种心脏也在被他舔舐的满足感。
    不然如何解释,她的心跳是如此的快!
    温柔地,不全是强势地攻城掠地,忝式和吮吻像温暖的细雨,将她包围。
    后脑桎梏自己的大手一松,她浑身无力,软趴在他胸口,别过脸,急促地呼吸后。
    又转过脸,主动亲了亲他,朝他眨眨乌润的双眼。
    艾德里安呼吸簇重许多。
    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地贴着,软香盈怀,他并不好受。
    夸下中账的星期,映得发藤。
    夏莉用额头抵着他,亲他,压着他,不许他起床!
    这样的自己,简直像是在主导他,驾驭他。
    女孩意识到这一点后,一古不受控制的惹琉,朝退信泳去!
    艾德里安同样能感觉到,自己要腹间诗了一片,华丽丽的。
    她羞地后退,手忙脚乱地捂住他的嘴,“不许,不许说话!”
    艾德里安喉结滚了两下,眼眸暗了几分,身上的肌肉线条绷紧,随着呼吸起伏。
    他眼神紧紧锁着她,一动不动的,像盯着猎物的狮子,足够耐心。
    伸出舌尖,先忝她掌心的嫩肉。
    “唔…”夏莉睫毛轻颤,蜷起手指,往后坐了坐,碰到了男人的星期。
    退信一阮,又诗成了一片华丽丽的潮雨。
    她脸颊更红了。
    不上不下的,产生了一种羞耻的空啊虚啊感。
    艾德里安闷口亨了声,掐住她的大退。
    贪恋肌肤相贴的温暖,她和艾德里安睡在一起时,通常不会穿睡衣。
    此刻,更是羞得满脸通红,不敢看他。
    灼|,热底着退信。
    它在足兆动,在暗示她,问候她。
    女孩伸手,小心翼翼地回应,缓慢朝后探。
    指尖碰到他中印的星期时,吓得一颤。
    浓黑的睫毛火烧般地垂下去,她轻咳两声,难为情地望着夜里刚换上的床单。
    偏偏艾德里安一双眼,盯着她不放,像是要吃掉他一样。
    女孩心惊退软,软糯的声音羞极了,细若蚊呐。
    “眼睛,闭上!”
    “不许看着我!”
    艾德里安挑挑眉,并不同意。
    他就要看着他的女孩,看着她是怎么剥掉矜持,完全占有他的!
    ……
    艾德里安这一次休假时间格外久。
    周末的下午。
    今晚的歌剧是格鲁克的《奥菲欧与尤丽狄茜》。
    【
    歌唱家奥菲欧在妻子尤丽狄茜的神灵前悲痛欲绝。
    爱神被他的歌声打动,准许他前往冥界,用动人的歌声救回妻子,但严令他:在跨越冥界返回人间之前绝不能回头看妻子的脸。
    来到冥界,奥菲欧用优美的歌声与真挚的情感平息了幽灵们的愤怒。
    在幸福之谷,一群少女在翩翩起舞,他看到了他心爱的妻子。
    幸福幽灵走过来,告诉奥菲欧,尤丽迪茜已经醒来,请他闭上双眼。
    幸福幽灵将尤丽狄茜的手放入奥菲欧的掌心。
    他握住妻子的手,转过头后睁开眼,快步朝冥界出口走去。
    归途中。
    奥菲欧不断地催促妻子,快一点,走快一点,幸福的生活在等待我们……
    尤丽迪茜不明白,为什么人死了还能回去?
    她不明白,拉着自己手的人是谁?
    如果是她的丈夫,他为什么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奥菲欧只想赶紧离开冥界,将这一切慢慢说给心爱的妻子听,拥抱她,亲吻她。
    尤丽狄茜的苦苦哀求,得不到回应,他们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远。
    “亲爱的丈夫,你的妻子需要你!请答应我的要求吧,在我死去之前,最后看我一眼!”
    听到这话,奥菲欧再也坚持不住了。
    他喘息着,挣扎着,终于,他下了决心:
    “让我告诉你一切,我曾经……啊!苍天啊,原谅我吧!”
    他猛地回过头去,伸开双臂大步走向尤丽狄茜,然而就在这时。
    向他伸出手臂的尤丽狄茜正在慢慢地倒下去。
    应声倒地死去。
    】
    夏莉坐在黑暗的观众席里,看着舞台上那个绝望的男人,强烈的酸涩从胸口涌起,鼻尖发酸。
    从第一幕开始,她就被调动了情绪。
    死掉妻子的奥菲欧。
    让她联想到即将离开柏林、失去恋人的自己。
    女孩心中绞痛,强忍悲伤,侧头看向艾德里安。
    舞台的灯光将男人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金色的睫毛很长,眼眸深深,面无表情地看向台上,没什么情绪。
    夏莉把手伸过去,触碰他的手指。
    艾德里安反握住她,捏在掌心,用力握紧。
    他偏过头,鼻尖抵着她的湿润的眼角。
    “莉莉,不会的。”
    他声音很低,温柔极了。
    只一句,她眼泪就簌簌落下来。
    她的恋人,是很好的人,和奥菲欧一样。
    尤丽迪茜的犹豫彷徨和不安,好像映射在了她身上。
    她一样的犹豫彷徨,不安。
    舞台上,歌剧进入第三幕。
    【
    奥菲欧悲痛欲绝地演唱后,掏出匕首殉情。
    爱神再次被他的真情所感动,最终让尤丽狄茜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