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元怡侧过头,段菁躺在她的身边,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她的睡相很差,一只手放在施元怡刚才躺过的位置上。
    施元怡慢慢地从床上撑起来,床垫的弹簧发出吱呀声,施元怡不敢动了,盯着段菁等了片刻。
    段菁没有醒施元怡赤脚踩在地板上,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穿好衣服后,施元怡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段菁。
    段菁的眉毛紧皱,嘴唇半张,在梦里也睡的不安宁,施元怡把滑落在段菁下巴处的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了她的肩膀。
    随后施元怡转身,蹑手蹑脚地拉开了房门,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施元怡快步走向电梯,按下按钮,电梯门合上后,她靠在轿厢壁上叹出一口气。
    手机显示时间是凌晨一点多,已经错过了。
    施元怡走出酒店大门,冷风迎面扑来,她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沿着空旷的街道快步往前走。
    施元怡没有打车,她需要这段时间来调整自己的状态,来消化掉刚才的画面,她现在的任务是赶到陆孤欢那里去。
    走了十多分钟,她站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输入密码,铁门咔哒一声被打开,施元怡走进去坐电梯上楼,在这扇熟悉的门前站住。
    她抬手敲起门,门被立刻开了,门后的人一直在等着施元怡,陆孤欢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睡袍,她的头发披散下来。
    “你迟到了”陆孤欢淡淡说出。
    施元怡垂下眼睛,道歉说“对不起,姐姐”
    “进来”
    施元怡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客厅里的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陆孤欢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施元怡。
    “几点了?”
    “两点多”
    “我们约的是几点?”
    “九点”
    陆孤欢转过身来,她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这种笑意让施元怡的后背凉飕飕的。
    “五个多小时”陆孤欢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走的沉稳,哪怕是这样的柔和但压迫感不减分毫“你做什么去了?”
    施元怡不能说段菁,她张了张嘴声音梗涩道“我家里有点事”
    “什么事?”
    “妹妹发烧了,我送她去医院了”
    这是个很拙劣的谎言,施元怡知道这点,但是她没有更好的借口了,这件事情都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
    陆孤欢走到施元怡面前,站住她的身高比施元怡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施元怡,锐利的目光在剥开她的所有伪装。
    “你在撒谎,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香水味,汗味还有那个液体的味道”
    施元怡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的跳,身体颤抖起来,这么容易就被揭穿了。
    陆孤欢伸出手,捏住施元怡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她用大拇指擦过施元怡的嘴唇,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跟别人做了”
    施元怡嘴唇哆嗦了下,她好想否认,但是怎么能说出来呢?她都已经知道了,否认下去也没意思,陆孤欢的手捏的她下颌骨发酸。
    “说话”
    “对不起”
    陆孤欢松开了手,她转过身在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优雅又从容“把衣服脱了,我要看看你身上的痕迹”
    施元怡慢慢地脱下卫衣,再是里面的t恤,校服裤最后只剩下内衣。
    “转过去我看看”
    施元怡配合的转过身,背对着陆孤欢“你脖子上有吻痕”
    施元怡下意识去抬手去捂住脖子,但是她又意识到什么,手在半空中又伸了回去。
    “谁弄的?”
    施元怡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肩膀抖动。
    “没关系,我也不想知道,你有只是我花钱买来的东西,我为什么在意你被别人用过”
    施元怡转过身,面对着陆孤欢,陆孤欢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施元怡面前道“你今天跟我说你来月经了,不能做,对吗?”
    施元怡点了点头,陆孤欢继续道“但你却跟别人做了”
    “施元怡,你觉得我很好骗是吗?”
    “不是的,姐姐,我真的……”
    “你给我闭嘴”
    施元怡听话的不再说话,陆孤欢转身走向阳台,不过片刻她回来后,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一个金属衣架,晾衣架的外面包着一层塑料皮。
    “跪下”
    施元怡双膝一软,跪在了地板上,瓷砖的冷意触碰到了膝盖的骨子里,但施元怡管不上这些了,她的全部注意力全在陆孤欢手里的那个衣架上。
    “你违约了,施元怡”陆孤欢站在她面前,厌恶地看着她道“我们的合同里写的很清楚,你不能跟别人发生关系,你没有做到”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陆孤欢弯下腰,用衣架的挂钩挑起施元怡的下巴道“你觉得对不起能弥补你的错误?”
    施元怡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不能在陆孤欢面前哭,眼泪不会让她心疼,只会让她更加兴奋。
    “一百下”陆孤欢直起身道“用这个衣架,打你的后背一百下,打完我们的关系也就结束了,你觉得公平吗?”
    第一个能发展成长期关系的人,就要这么结束了,施元怡不可以结束这段关系,要不然就真的没有收入来源了,她沉默不语。
    “我问你,公平吗?”
    “……公平”
    “好”陆孤欢绕到施元怡的身后道“趴下,双手撑地”
    施元怡照做了,她俯下身,双手撑在瓷砖上,后背完全暴露在陆孤欢的眼前。
    “数着”陆孤欢说“少一下,就重新开始”
    衣架抽在施元怡的后背上,碰撞出清脆的声音,疼痛延迟爆发出来,从落点开始向四周扩散。
    施元怡咬住下唇,把痛呼声硬生生咽下去“一”
    第二下抽在靠下的位置,在同一道红痕的下方,塑料皮包裹得铁丝抽在皮肤上,落下白色的印记,白色迅速变成红色“二”施元怡说出的声音颤抖不已。
    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衣架一下接一下抽下来,陆孤欢的每一击都精准被抽打在不同的位置,能确保疼痛均匀地分布在施元怡的后背上。
    施元怡的数数声越来越小,她把下唇咬破了,铁锈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汗水让瓷砖变得湿滑,她都撑不住了。
    “十……十一……”
    “大声点”陆孤欢严厉的呵斥道“我听不见”
    “十一!”施元怡大声喊了出来。
    第十二下力道比之前所有的都重,施元怡身体向前一倾,差点就要趴倒在地板上,施元怡用手肘撑住地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继续”
    疼痛开始迭加,痛感汇成了一片连绵不断的灼烧,就跟有人把一块烙铁贴在她的后背上,施元怡眼前发黑,耳鸣声嗡嗡不断。
    “二十……二十一”
    二十二下抽在腰窝的位置上,那里是神经末梢最密集的地方,疼痛从脊椎一下窜上后脑勺,施元怡终是没有忍住,呜咽声从喉咙里发出。
    陆孤欢停下了动作,她问道“很疼对吧?”
    施元怡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口气,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从地板上洇开水渍,每一寸的皮肤都在喊叫。
    “疼……”施元怡有气无力地回答说。
    “把你就记住疼痛,只有疼痛才会让人难忘”
    衣架再次抽下来,施元怡不再数数,她已经说不出来话了,每一次的试图发声都只能说出气音。
    “继续数”陆孤欢冷漠地命令她。
    “二……二十五”
    “我听不见”
    “二十五!”施元怡用尽全身力气喊出。
    衣架继续着工作,施元怡的后背看不出原来的肤色了,纵横交错的红痕密密麻麻的像蜘蛛网,覆盖她的整个后背,有几处的皮肤已经破了,渗出细密的血珠,在第三十五下后,施元怡撑不住了,她的整个上半身塌了下去,脸贴在瓷砖上。
    “起来”陆孤欢不容置疑的去命令她。
    施元怡紧咬着牙,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动作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倒吸口凉气。
    施元怡的眼泪无声流出,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滴落,滴在地板上。
    施元怡的身体抽搐,每一击打下,她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痉挛,在第五十下后陆孤欢停下来,走到施元怡的面前,蹲下身伸手过来抬起施元怡的脸,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眼睛红肿,嘴唇被咬破了,血珠凝结在下唇上。
    “后悔吗?”陆孤欢问她。
    “后悔惹姐姐生气”
    陆孤欢松开施元怡的下巴,站起身来,重新绕到她的身后。
    “还有五十下”
    衣架抽在破皮的伤口上,塑料皮包裹的铁丝直接接触到裸露的真皮层,跟盐撒在伤口上没有什么区别,施元怡发出惨叫声“五……五十一”
    施元怡的意识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忽明忽暗,疼痛变得遥远了,就跟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在感知的外界。
    施元怡的手臂失去了力气,她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侧着脸呼吸声微弱。
    “起来”
    施元怡没有力气动了。
    “我让你起来”
    施元怡试图把撑起来,但手臂不听使唤,她试了三次,三次都以失败告终,陆孤欢不耐烦的放下衣架,走到施元怡的身边,蹲下身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拽起来,让她跪坐在地上道“撑着我的腿”
    施元怡迷迷糊糊的把手搭在陆孤欢的小腿上,借力稳住了身体。
    “继续说”
    施元怡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毫无意义的气音。
    “说”
    “六十一”
    “六十二”
    “六十……三”
    声音越来越小,气息越来越微弱,陆孤欢不悦地皱了下眉,她加重了力道,衣架打下来的声音比之前更响亮。
    施元怡猛地一震,她喊出短促的尖叫,随后声音戛然而止。
    “六……十五”
    施元怡的后背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红色的伤痕层层迭迭,有的地方开始肿胀,皮肤隆起,血珠从破口处渗出来,顺着施元怡的脊椎往下流淌,在腰窝处汇聚成一小滩,滴落在地板上。
    施元怡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瞳孔涣散,在看着离她很远的实物,施元怡的嘴唇不停地翕动,但发不出声音。
    “别装死”陆孤欢冷漠地提醒说“还有二十五下”
    施元怡的手指在地板上抓挠,指甲刮过瓷砖发出刺耳的声音,她要把自己撑起来,但身体抖得跟风中的枯枝,每一次的用力都会引发剧烈的颤抖。
    陆孤欢等了她一会道“既然你动不了,那就换个方式”陆孤欢走到施元怡的面前,蹲下身,把衣架递到她的面前道“咬住它”
    施元怡错愕地看着眼前的衣架,“咬住”陆孤欢又重复了一遍。
    施元怡张开嘴,咬住了衣架中间的部分金属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还有铁锈味的腥甜。
    “很好”陆孤欢站起身,绕到她的身后道“接下来的二十五下,你不能发出声音,如果你发出声音,哪怕是一声,我们就要重新开始”
    施元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疼痛就跟一把刀从后背刺入,贯穿了她的整个身体,施元怡的身体弓起来,但施元怡死死地咬住衣架,只有声闷哼从喉咙发出。
    施元怡死死地咬住那个衣架,死死的咬着,她的手指在地板上胡乱地抓挠,指甲断裂的声音很刺耳。
    陆孤欢的呼吸急促,她很兴奋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看到了什么让她极度愉悦的东西。
    陆孤欢的手腕更加用力了,施元怡的身体向前一冲,额头撞在地板上,但施元怡没有松开口中的衣架。
    每一下都比前一下要重,每一下都精准地抽在新的位置,确保疼痛的范围不断扩大,施元怡的后背,红色紫色青色的混杂在一起,皮肤肿的跟发酵的面团一样。
    最后一下下来后,施元怡往前一弹,她彻底瘫软下来,她口中的衣架掉在瓷砖上,施元怡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