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哥,晚安,”冶应安吻了吻他被咬得烂红的唇瓣,像过去无数个在那栋别墅的夜晚一样。
    耿怀别过头,不情不愿地回,
    “安安,晚安。”
    不顺从只会招来更折腾人的纠缠,此刻实在没力气应付。
    他又推了推冶应安,嗓子稍微好了点,“食物已经冷了,我得再去热一热。”
    “我害怕,”冶应安突然开口,他瞳孔轻颤,受欺负的人像是他似的,鼻尖翕动,很是委屈,
    “怀哥再陪陪我。”
    耿怀很早之前已经被他的演技折服过了,就连现在,知道他在装,也忍不住动容。
    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去看,“我又逃不掉,你害怕什么。”
    “那怀哥会杀了我吗?”
    缠缠绵绵的语调钻进耿怀的心尖上,冶应安含着泛了红的耳垂轻轻厮磨,低喃,
    “其实我很愿意的。”
    壁炉里的火焰还在舔着柴薪,只是火势弱了些,刚补好的木门挡不住寒风,时不时灌进些碎冰似的凉意。
    耿怀有点冷,打断了冶应安发疯的话,拧着眉主动亲了他一口。
    在冶应安晃神时,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下去,然后下了床。
    木床本来就窄小,一直吱吱呀呀的,还好这个点外面没人,不然耿怀又想搬新家了。
    他还没忘记那鱼汤,只要让冶应安喝下去,他又能摆脱了。
    这么想着,耿怀浑身有了点动力,将摆在桌上的鱼汤重新倒进锅里热。
    还好黑山冷,食物保质期长,不担心会馊。
    他站在案板前没多久,冶应安就从后拥住了他,像是离开了耿怀就会立刻暴毙。
    “怀哥,陪我出去走走。”
    冶应安往他颈窝里蹭,眼睛睨向锅里的汤,语气像挑食的小孩般抱怨,
    “一点都不香,比起这个,我更想吃怀哥。”
    “我很饿。”耿怀推开他的脑袋,“你要是不走,就不能安静待一会儿吗?”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到了冶应安阴晴不定的神经,他脸倏地沉下来,
    “到底是谁更重要。”
    耿怀很心累,不明白他又在抽什么疯,想着热菜还需要一段时间,转过头,
    “走走走,陪你散步。”
    冶应安立马多云转晴,对他弯弯眼睛,去牵耿怀的手,“我就知道怀哥对我最好了。”
    耿怀皮笑肉不笑,由着他把自己牵出去。
    深夜,飘着细雪,天地间一片茫茫雪白,偌大的雪地上,只有两道交叠的影子在移动。
    耿怀跟着冶应安不知走了多久,寒气浸得他缩了缩脖子,
    “我们要去哪儿。”
    “不知道。”
    “那一直往前走干什么?万一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怎么办?”
    “因为我想和怀哥一直走下去。”
    “可是我很冷,”耿怀无视他的情话,这里是黑山,倒不担心冶应安会把他带去哪儿。
    只是再不回去,他怕那点药效就没劲了。
    游神的间隙,他突然被冶应安带着跌进雪地里,一声轻呼刚出口,人已经跌进对方怀里。
    趴着的胸膛在起伏,耿怀茫然地抬眼望去,正对上冶应安含笑的眼睛。
    他有点恼,撑着雪想爬起来,后脑勺却被人一把扣住。
    冶应安翻了个身,将他按在雪地上,目光灼灼看着他。
    背部的冰凉刺激得耿怀血流涌动得更快,而身前被enigma的体温包裹着,温暖,高热。
    “你又要干嘛?”
    耿怀有一瞬的错觉,感觉自己快变得跟冶应安一样疯了。
    因为那双温热的大手揽着他的腰时,他甚至想往上回应。
    天地空旷,只剩下他和怀里的人。
    “怀哥,我想做。”
    冶应安重新抱住耿怀,很紧,几乎让耿怀呼吸困难,仿佛随时要窒息在他的怀抱里。
    两分钟后,艰难地仰起头呼吸新鲜空气,下一秒,又被拉入了深池里。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冶应安焦躁不安,不停低头吻着他的面颊。
    耿怀微张着唇,挣扎的力气早已耗尽,大脑快被低温冻得无法思考。
    竟顺着他的话说,
    “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冶应安在笑,“那就w.a了他的眼睛拿来p.a.o酒,烧酒很暖身子的。”
    “你会被抓起来。”
    “他们抓不到我。”
    耿怀叹气,对啊,费尽心思将他送进去,结果这么轻易就逃了出来。
    高大的身影将身下的人完全笼罩。
    风雪里,只有被风切碎的呼吸声,才能证明这两个生命还在鲜活地跳动。
    ……
    耿怀再一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还在木屋里。
    如果不是眼前坐着冶应安,他差点以为这一切都是场荒诞的梦境。
    脚趾和其他没遮掩的皮肤上,有淡紫色的冻痕。
    耿怀庆幸还好冶应安没想把他置于死地。
    在晕倒后,将自己带了回来。
    而冶应安,坐在小桌的另一边,手边摆着个喝剩小半的汤碗。
    他趴在桌上,双眼闭着,安静得像是做着一场编造梦幻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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