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尽欢没动手,只是动了动嘴唇。
    什……什么?!
    范建都来不及仔细辨认江尽欢的口型,他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当众跪在了江揽月面前。
    “!!!!!”
    我去!
    这范贱人又玩的哪一招!
    想碰瓷不成!
    江揽月像只受惊的兔子,吓得原地弹跳起步。
    直接‘咻!’一下,跳上了办公桌。
    只不过,她这个头,至少得是只北极巨兔。
    “……”
    旁边的段平看着比自己还高出一截的江揽月。
    这丫头是属兔子的吗!
    幸亏他刚才把杯子挪了位置。
    不然,她正好一脚,踩在他杯子上。
    虽然没踩着,但江揽月的脚,距离他的杯子,也就不到一个脚掌的距离。
    段平默默地把自己的杯子,移到了另一边。
    江尽欢也没想到,江揽月的反应这么大。
    范建双膝着地,膝盖处传来尖锐的疼痛。
    有一瞬间,他甚至有种,听到自己膝盖骨碎裂的幻觉。
    “起来!”
    段平满脸黑线,“像什么样子!”
    范建也想起来。
    可他实在太疼了,疼得动弹一下,都一身冷汗的那种。
    “我让你起……”
    段平也看出他的脸色不对,他语气一变。
    “范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刚送走一个赵逹,这又来个范建。
    再来两个,他这个教导主任也可以不用干了。
    范建说不出话,他感觉嘴也疼,牙也疼,膝盖也疼。
    哪哪都疼。
    疼就对了。
    不长记性,那就说明,还是不够疼。
    “你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无论段平怎么使劲儿,范建都跟长在地上了一样。
    纹丝不动。
    江尽欢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要帮忙的打算。
    江揽月怕范建再继续讹她,她蹲在桌子上没下来。
    段平见指望不上他俩,冲着缩在墙角的那一群人吼道:“你们以为你们是蘑菇啊!都抱团缩在墙角!一个个的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去推车子送他去医院!”
    这叫什么事啊!
    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有人充耳不闻。
    有人蠢蠢欲动。
    江尽欢扫了一眼他们。
    刚想动弹的那俩人,又识相地蹲了回去。
    第266章 可能是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了
    没人帮忙,段平自己也拉不动范建。
    短短一会儿的工夫,他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
    他扶着腰,直起身来,百思不得其解的望着脑袋杵地的范建。
    这小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怎么这么沉?
    死沉死沉的。
    膝盖跟焊在地上了一样。
    他拉了半天,这小子居然纹丝不动。
    关键是,一屋子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施以援手的。
    由此可见,范建的人缘到底有多差。
    段平把目光投向江尽欢。
    江尽欢盯着自己的掌心,对周围的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态度。
    段平刚‘冤枉’过他,也没好意思板起脸,逼着江尽欢给自己搭把手。
    目光划过江揽月时。
    江揽月冲他一摊手。
    别看她。
    看她也没用。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拉得动他。
    段平:“……”
    这一个个的。
    算了。
    说白了,这都是一群半大小子,平日里一个个牛气冲天,谁都不服的样子。
    真遇见什么事了,一个能扛事的都没有。
    人拉不起来,他也不能让范建就这么跪着。
    还以头杵地的姿势,万一被人看见了,还以为他一失手,把学生打死了呢。
    段平想出去找人帮忙,但他担心自己走后,这些人会再次动手。
    临走前,他警告众人道:“在我回来前,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正准备从桌上下来的江揽月,听完直接蹲了下来。
    让待着就待着。
    站得高,看得远。
    如果范贱人耍什么手段,想趁机围攻他俩,她直接一脚一个。
    “欢欢别怕,有姐姐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江揽月把段平顺手放在桌边的戒尺,拿在手里,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谁敢来,姑奶奶就来一个打一个,来俩打一双,让他们知道大院一霸的厉害。”
    范建疼得直不起腰,头都快钻进地里了。
    章杭他们闻声,朝着江尽欢和江揽月的方向偷瞥了一眼。
    江尽欢抬眸望去。
    他也没做什么表情。
    却把章杭他们吓得,差点儿找个地洞钻进去。
    赵逹和范建接二连三的受创,章杭躲在众人身后。
    没有他们三个在前面‘发号施令’,剩下的这群人更是一盘散沙。
    更不可能有胆子跟江尽欢对上了。
    主要是江尽欢这个人实在太邪性了。
    他们所有人都清晰的记得,自己受了伤。
    而且一个个都伤得不轻。
    可教导主任过来之后,他们发觉自己身上的‘压制’,瞬间不见了。
    他们又都能站起来了。
    从地上爬起来后,他们发现自己身上的伤,似乎不疼了。
    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就像一场幻觉一样。
    可缺失的那两颗牙。
    却清楚的告诉他们,不是幻觉。
    之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不然,怎么解释,他们所有人都少了两颗门牙。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牙没了。
    伤口也没了。
    这也是无论段平怎么追问斥责,他们都闭口不言的原因之一。
    主要原因还是,有江尽欢在。
    他们不敢开口。
    他们怕开口后,剩下的牙也保不住。
    “????”
    江揽月简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就是看了他们一眼而已。
    这些人怎么吓得都抖成了鹌鹑呢?
    难道是她威名在外,现在已经达到了,不战而胜的地步?
    江揽月想不通,便不想了,她指着跪在她面前‘忏悔’状的范建。
    “欢欢,这贱人怎么了?”
    毫无征兆地就给她跪下了。
    吓得她还以为,他是想当众碰瓷呢。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江尽欢看他一眼。
    段平不在,在江揽月面前,他也没有必要掩盖自己幸灾乐祸的语气。
    “可能是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了。”
    “……”
    江揽月尽管觉得不可能,但在外人面前,也没有反驳他。
    段平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他推着一辆三轮车,路上正好碰见了个年轻男老师,就喊过来一起搭把手。
    “来!就在办公室里,咱俩合伙把他抬车上,送医院去。”
    男老师进门时,看到屋里七八个人。
    他还以为,办公室没人呢。
    这不挺多人的。
    段主任有必要,还要专门喊他过来嘛。
    他还着急去约会呢。
    男老师是新分来的实习老师,就算心里有怨言,也不敢表现出来。
    反而要表现得热情主动一些。
    “段主任!这点儿小事哪里值得您亲自动手呢,我自己来!”
    “一个人抱不动,咱俩一块。”
    男老师以为段平在客气,他压根没放心上。
    他弯腰掐在范建的腋下,想把人从地上薅起来。
    薅一下。
    没薅动。
    他愣了一下。
    是有点儿分量。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力往上提。
    依旧没动。
    男老师有些怀疑人生。
    看着也就一百二三的样子,这怎么就抬不起来呢。
    段平他们两个合伙,都没能把范建抬起来。
    男老师欲言又止的看着段平。
    想说,要不喊几个学生,一起搭把手。
    可他们两个大男人合伙,居然连个十几岁的学生都抬不起来。
    弄得他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你!”
    段平在人群中环视一圈,挑了个个头最高,身材最魁梧的。
    “过来帮忙!”
    人群中最魁梧、最显眼、也是最畏畏缩缩的章杭,被选中了。
    可他不敢。
    章杭捂着自己毫发无伤,却隐隐作痛的手腕。
    “主任,我手腕疼,用不了劲儿。”
    段平看他手,不像是真的。
    可他痛苦的神情,不像是装的。
    除非他演技真的很好,能把他们都骗过去。
    段平不得已,又换了第二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