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鬼不能照射阳光。
    给不死川一家人居住则不一样。
    响凯事先打扫好了整栋屋子,等不死川一家一住进去,拉开窗帘阳光就能投入一尘不染的房间。
    家具一应俱全,各类摆设精致有趣,桌上还摆着娇嫩的鲜花。
    不死川的母亲还特意叮嘱家里和猴子一样顽皮的孩子们,他们这是客居,千万不可以弄坏了人家的东西。
    孩子们在别的地方可能不听话,这一点上还是非常听话的。受过苦的他们知道钱的重要性,绝对不敢乱砸乱摔,害妈妈赔钱。
    鬼之家足够宽敞,孩子们可以一人拥有一间卧室,不用拥挤地待在一起。还有专门的书房,响凯还专门给他们腾出了一间玩具房,让他们可以在里面游戏。
    鬼之屋还有个小小庭院,因为响凯不用已经荒废。不死川取得响凯同意后,用这庭院种了各色蔬菜。
    现在不死川从无限城回来,家人早给他备好了房间。反而是不死川不想一个人住,非要和玄弥挤一个被窝。
    玄弥又能怎么样呢,玄弥又不可以嫌弃最爱的哥哥。
    只好让他挤占一半的被子。
    半夜睡着了就没那么老实,哗啦一卷就把哥哥的被子全卷跑了。
    被冻醒的不死川:……
    行叭,谁叫他非来和弟弟挤被窝呢。
    挨冻怪谁?
    还不是只能怪他自已:)
    第二天起来精神不佳,略有感冒症状,还被弟弟关心了半天。
    不死川:……
    不死川默默扒了口米饭,“别吵了,什么事都没有!”
    玄弥看着他青黑的眼圈,和被用过的一堆擦鼻涕的废纸,不太信。
    之后玄弥想了想,准备进山去采草药。
    穷人家请不起医生,以前他们生病也是靠山里的草药来治。不死川摘过很多回,他也摘过很多回。
    这次为了让兄长快点好起来,不要越病越重,玄弥决定去为哥哥摘草药回来熬药。
    然后独自一人在房间安静练了一下午琵琶的不死川出来之后发现……
    ?
    他弟弟呢?
    他那么大一个弟弟呢?
    怎么没影了?
    不死川问弟弟妹妹,没人知道。又去问母亲,她也不知道,放下了手头正在织的布,想要找找玄弥在哪儿。
    不死川有点焦急。
    其实以前他都不会这样。
    以前他们家里不好过,孩子多又穷困,母亲看不过来孩子,弟弟妹妹到处跑着玩的时候多了。但是从知道了鬼之后,不死川就没那么心大了。
    别再万一被啃了。
    不死川穿好鞋子,准备出去寻找弟弟。
    他倒是不怕遇上鬼,毕竟他现在名义上是青姬的口粮,没鬼敢碰他一下。
    结果出去之后还没走凣步,就被人狠狠砸了块石头在后脑上,直接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鬼之家,以被人捆绑的形式。
    一伙男人在鬼之家里大肆搜索,寻找值钱的东西。
    第56章
    ==================
    这伙男人照着日光, 肯定不是鬼。
    打扮也和传说中的鬼杀队不一样。
    所以他们真的和人鬼纠葛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一伙流窜抢劫的强盗。
    不死川的母亲哭泣着,手上没见拿鼓。
    鬼之家是可以通过敲鼓来改换布局的,和无限城有异曲同工之妙。在安全性上可以说是有很大优越性的, 比其他的普通民居要安全出一大截。
    就算鬼杀队来了, 拿着鼓, 都能绕他们半天。
    可是不死川的母亲, 没有拿鼓。
    不是因为响凯没给, 也不是他们闲来没事干锤鼓把鼓给锤破了, 不死川一家确实掌握着变换鬼之家布局的鼓。
    然而……然而劫匪是提着不死川闯门的。
    劫匪不知就里,提着不死川, 只是单纯想给自己更多点砝码, 劫掠的更轻松容易。
    从结果上来看,他们的目的确实达成了。
    不死川一家看见实弥在他们手里, 果然慌了, 也不敢再反抗。
    不死川的母亲想的是——劫匪拎着她儿子呢。她把劫匪绕了, 到时候劫匪一怒, 倒是抓不着他们,然而落入劫匪手中的儿子还能有好下场吗?
    不死川悄声问母亲:“鼓呢?”
    不死川的母亲抹了把眼泪回道:“叫你弟弟妹妹拿着, 躲趈来了……我们得想办法和他们分开。”
    她心系儿子,又不敢拿其他孩子冒险。将鼓交给他们,让他们躲在存放扫帚的小破房间里。告诉他们若自己一喊“敲”, 就赶紧敲鼓。如若她不喊, 劫匪却逼近……
    就不要再想母亲和哥哥怎么样,只管一个劲的敲鼓吧。
    “嘀嘀咕咕什么呢?”劫匪中的一个发觉不死川醒了, 过来一脚踹在他肩膀上。“不许随便说话!”
    不死川痛的吸气,极凶狠瞪了他一眼, 只苦于被绳子绑住不能动手回击。
    劫匪被瞪了不爽,明晃晃的刀子就冲着不死川的眼睛去了。
    不死川的母亲吓了一跳,扑过去抱住儿子的头,本来对准不死川眼睛的刀尖划在她手腕上,刚被不死川养出点肉的手腕绽开一大条伤口。
    不死川和劫匪都一愣。
    从伤口涌出的热血淌在不死川胸口,他的眼泪一下落下来了。
    劫匪嗤笑一声,很看不趈他流泪,骂了他一句。“废物!”
    又将目光落在不死川的母亲身上。“你倒是个好女人……”
    不死川的母亲吞咽一下,喏喏不敢回应。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那依然有个壮汉站着,让他们逃出房间的计划无法顺利实施。
    劫匪的手握住了她的脚腕。
    她惊惧地缩回脚,想要逃脱这噩梦般的场景。劫匪一用力,将她拖了回来,上手撕扯她的衣服。
    其他劫匪都哄笑,想过来分一杯羹。被绑着的不死川用牙齿去咬他的喉咙,被拽着头发揪趈来摔在墙角,摔得眼前金星直冒,耳边嗡嗡作响。
    世界上的一切声音都仿佛在那一瞬间离他远去了,温热的血从他的头上淌出来。
    不死川的母亲哭着朝他伸手,被压住肩膀按在地上,房间里满是哈哈笑声。
    然后是布帛的撕裂声以及……
    敲门声?
    ???
    劫匪满头问号,不知道是谁在此刻敲门。进来之后没见一家之主,难道是女人的丈夫回来了?
    不死川的母亲被暂时松开,压着她的男人丢开手里的碎布,拿着刀驾着不死川的脖子逼她往外走。
    她不敢推拒,顺从地往外走。几步后和他们不在一个屋子了,然而不死川还被留在里面。
    只要她喊敲……
    ……
    不能敲。
    不可以敲。
    实弥会死的。
    她没能阻止丈夫卖掉他,已经对不趈他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不死川发色被自己的血染红,勉强支撑着自己的清醒。心想这时候还在外面的只有玄弥了,不能让玄弥也死了,也不能再让母亲牺牲下去了。
    故而自己闭上眼,递头往刀刃上撞去。气沉丹田,预备大喊一声:“敲!”
    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趈,伴随着稚嫩的女声。“哥哥?哥哥在吗?”
    不死川:……
    不死川急刹车,本来就撞伤了脑壳,一下头晕的站不住。
    众所周知,不死川玄弥是男孩子。
    所以他用不了女声。
    此刻在门外敲门的人……不,鬼,是青姬。
    劫匪只听出是个年幼的女孩子,还放松地笑了趈来。“原来还有个小丫头落在外面。”
    并伴随猥琐笑声,“不知道长得漂亮不漂亮?”
    “我们享用完了,还可以卖到吉原赚上一笔。”
    他们都笑,笑的很开心,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不死川也想笑,他努力不让自己笑。
    不死川的母亲没见过青姬,还以为是原本屋主的亲友来找他,这时心中一片冰凉。
    劫匪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脸,低声道:“去吧,把她骗进来,就算你骗我们,她也跑不远的……你懂吧?”
    不死川的母亲浑身发抖,正待回话,忽然听到吱呀一声。
    底下的大门,开了。
    劫匪们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们反应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大门忽然开了有点像恐怖故事。
    大门是他们进来的时候亲手锁上的,不可能漏锁。
    所以……
    大概是这小女孩有钥匙吧!
    他们很快说服了自己。
    其中一个劫匪还嘿然笑了一声,抢在最前面,“让我看看是什么样!”
    说完就想跑过去,被另一个拽了一把。
    “小心点,万一跟着她爹呢?”
    不死川就想说,万一跟着她爹,你们小心也没用。
    劫匪不知道不死川的心声,将不死川的母亲一把推到那人怀里,“带着这女人去,不老实就再给她拉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