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鬼杀队里的其他柱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珠世小姐终究是吃人的恶鬼,难以信任, 那位珠世小姐也忌惮猎鬼人, 只偶尔通过书信的形式, 与继国缘一有点滴来往。
    直到继国缘一否定了情报的来源, 鬼杀队的主公才露出些许错愕:“缘一和以前比起来, 好像拥有了许多秘密,是从你私底下和我说岩胜的事时开始的吧。”
    “……是的。”
    在继国岩胜决定重塑自己的那天,继国缘一其实偷偷和鬼杀队的主公通过气。
    年纪尚小就接过了主公之位的孩子, 在得知继国兄弟间的矛盾时, 豪不觉意外, 似是早就对此有所察觉。
    小主公只对继国缘一竟然有能让人精准失忆的方法感到惊讶, 哪怕继国缘一后面解释, 能让人失忆的技能出自他认识的朋友, 不是他, 小主公也觉得,能结识这样的能人异士,也是种能力。
    于是鬼杀队的小主公说:“这次无惨的情报, 也是你认识那些能人异士告诉你的吗?”
    继国缘一点头:“算是吧。”
    其实继国缘一有想过,要不要把手机上交, 后来考虑到鬼杀队其他人对珠世的态度,继国缘一就暂时没有把手机拿出来。
    要是被大家知道,他和一只强大的鬼不仅有交际,还疑似和对方成了友人,恐怕又会惹来许多争执和猜忌。
    继国缘一不想让小主公为难,人心驳杂,如果让小主公参与到有争议的事情里,弄不好甚至会动摇产屋敷在鬼杀队的地位。
    鬼杀队的小公主明白继国缘一的顾虑,于是他没有刨根问题,只说:“缘一的朋友们都很厉害呢,连无惨那么隐秘的情报都知道,如果他们还有其他重要情报,记得要和我分享啊。”
    继国缘一:“好的,主公大人。”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继国缘一又断断续续送来了一些情报,其中绝大多数很明显是通过分析得出来的结论。
    比如继国缘一说道:“我的友人们说,通常情况下可以排除贫穷落后,环境糟糕的地方,虽说无惨也会有出现在这些地方的可能,但绝不可能将这些地方选为落脚点。”
    鬼杀队的小主公问:“为什么?”
    继国缘一回答:“我的友人们一致认为,无惨不是一个愿意吃苦的人,除非是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不然无惨不会忍受环境苛刻的地方。”
    鬼杀队的小主公:“……有道理。”
    继国缘一:“而且无惨在寻找青色彼岸花的踪迹,无法为他提供助力的角色,”
    鬼杀队的小主公问:“这些都是你的朋友们说的吗?”
    继国缘一:“是的。”
    太宰治和萩原研二,这二位都是擅长分析和观察的人,他只说了一句:希望诸位帮能忙分析一下有关无惨的情报,两位先生就很好心的给他罗列的一大堆东西出来。
    鬼杀队的小主公感叹一句:“真是些优秀的朋友呢,连我都想要结交一下了。”
    继国缘一:“……”
    鬼杀队的小主公轻笑;“你选择隐瞒肯定也有自己的考量,放心吧,缘一,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的。”
    继国缘一:“多谢主公大人的厚爱。”
    鬼杀队的小主公突然表情放松,露出几分小孩子才有的表情:“再多讲些外面的事给我听吧,缘一,大家都忙着提升自己的实力,也就只有你经常会来我这里了。”
    继国缘一除了把他当做鬼杀队的主公,也有把他当成真正的小孩子,小主公表示他很喜欢这样的缘一。
    “好的,主公大人。”
    鬼杀队里的氛围逐渐变得其乐融融,而童磨这边,他正在告知炭十郎,最近他要带个人来他面前找茬、哦不,切磋武艺。
    童磨还滔滔不绝的把黑死牟的身世朝炭十郎科普了一通。
    炭十郎提着日轮刀,在原地听了许久,双方迟迟没有开打。
    【萩原研二:我没有想你们打架的意思,只是有句话叫反派死于话多。】
    萩原研二总觉得童磨对炭十郎说这么多,不是出于纯粹的好心,结识这么个一言难尽的朋友,萩原研二有时候生怕一个没注意,童磨直接朝着地狱的尽头狂奔而去,到时候他们朋友都没得做。
    炭十郎也问:“童磨先生对我说那么多,是想让我对那位叫黑死牟的上弦壹,手下留情吗?”
    童磨也就算了,其余的鬼对炭十郎来说全都是敌人,对他说那么多有关敌人的故事,炭十郎想到的,也就只有童磨不希望他杀死对方这个可能。
    谁知童磨对萩原研二,也是对炭十郎说:“人有时会被随风而来的故事触动,我同样不介意有动人心弦的故事来打动我,可惜我一直没能遇到像这样的故事。”
    “于是我时不时会向他人分享我知道的故事,哪怕是在战斗中,看旁人因此展露各种各样的反应,这成了我的乐趣,也是习惯,这有利于我观测、理解、学习人类复杂的感情。”
    【萩原研二:……你还挺有学术精神。】
    炭十郎问:“童磨先生还是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感情吗?”
    童磨晃着手里的铁扇叹气:“是啊,这对我来说,会是相当漫长的旅程。”
    炭十郎用恬静的语调说:“没关系的,不用心急,童磨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感情……说不定你早就已经拥有了,只不过你还没发觉。”
    童磨惊奇的看着炭十郎:“没想到炭十郎会对我说这种话,你不是很想杀死我吗?要是在我找到之前就被你杀死,炭十郎会不会因此感到愧疚?”
    炭十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仔细想了想:“或许会为你感到惋惜,但我绝不会愧疚。”
    童磨轻笑:“炭十郎,之前我还说,你拒绝成为鬼实在太可惜,现在我更想说,你没有成为猎鬼人,实在叫人遗憾。”
    “如果没有生病,你一定是继国缘一之后,最强大的猎鬼人。”
    就是因为炭十郎的这身病,童磨才能每次都来找炭十郎聊天唠嗑打架,然后剩一口气逃走,如果没有这身病,炭十郎恐怕早就把童磨宰了。
    “说起来还没有问你,在得知黑死牟阁下、不,应该说继国兄弟的过去后,你有什么感想?”
    童磨的话落下,炭十郎刚想开口,又被想到了什么的教主大人打断:“不,还是暂时保留,等到黑死牟阁下来的时候再说吧,正好我也可以看看黑死牟阁下的反应。”
    怀抱着好奇心,童磨当即装模作样的来到无限城,表示自己找到了炭十郎的踪迹,黑死牟阁下不是想成为最强的武士吗?现在最强的剑术近在眼前,这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啊!
    黑死牟盯着童磨:“你怎么知道,我曾经想成为最强的武士?……我不记得我有告诉过你这些。”
    童磨打着哈哈:“黑死牟阁下,我们都认识几百年了,这点程度的了解不算什么,哪怕你不说,我也能看出来。”
    出发前,无惨似乎确实对黑死牟说了些话,只是他的无惨大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人的关心极其有限,竟然只是脑内交流。
    童磨:“无惨大人说了什么?”
    黑死牟:“无惨大人让我赢着回来。”
    童磨不信:“就只是这样?”
    黑死牟沉默的出了无限城,眼看男人不想多说,童磨即随其后。
    童磨把黑死牟带到了一处芦苇丛生的荒野,手里握着日轮刀的男人站在月光下,气质朴素的不像武士,却又让黑死牟感觉到莫名的熟悉。
    黑死牟走上前,开口就是常人难以理解的话:“你就是,那个学会了日之呼吸的武士。”
    炭十郎回望六只眼睛的男人,平淡的吐出两个字:“是的。”
    黑死牟有点意外,在童磨告知的情报里,炭十郎只是祖上和猎鬼人有渊源,现在只是普通的买炭郎,应该不知道什么日之呼吸才对。
    黑死牟把视线转向一旁的童磨。
    童磨满脸无辜的说:“黑死牟阁下,我之前可是数次冒着生命的危险,才从炭十郎手中了解了他们家的情报,与之相对的,我当然也得告诉对方一些东西作为交换。”
    炭十郎突然道:“不止如此,黑死牟,我也知道有关你的事,甚至比你想象中要多。”
    童磨不止把继国兄弟的故事告诉给了炭十郎,还说了现在的黑死牟不知为何,遗忘了身为人类时的事。
    童磨想借由炭十郎的口,找到黑死牟突然失忆的原因,所以之前他还对炭十郎说:如果能让黑死牟回想起当初人类时的记忆,或许能让黑死牟露出破绽,从而成功杀死他。
    卖队友什么的,童磨毫无压力。
    听闻炭十郎的话,黑死牟只以为是炭十郎从家中的记录里,找到了和他有关的记录,并未多想。
    直到两人打到一半,黑死牟被斩断了半边身体,在他露出惊诧的眼神中,炭十郎突然问:“黑死牟……曾经同为猎鬼人的你,为什么会选择变成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