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 童磨低低的笑了一声, 惹得手机屏幕另一端的人们对信件内容感到好奇。
    【太宰治:松田先生, 我好久没见少爷这么笑过了。】
    【松田阵平:你最近又在瞎看什么奇怪的小说, 还有童磨不是每天都在笑吗?】
    【太宰治:最近被女性拒绝殉情的次数太多,所以想查查女孩子们喜欢什么样的类型,于是我选中了今年女性向漫画大赛排名第一的作品:《重来一次, 驯养冷酷公爵》,你有兴趣吗?】
    【松田阵平:没有。】
    【辉利哉:太宰先生是觉得, 童磨刚才的笑更加真实,不像平日里逢场作戏的那种假笑,说实话我也有点好奇,恶鬼之间只用靠无惨的血液就能在脑内传递消息,需要写信来联络的对象,大概是人类吧。】
    【太宰治:如果写信的对象是人类,能让童磨露出这种表情的,应该就只有那个人了吧。】
    【松田阵平:啊,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辉利哉:谁?】
    【太宰治:当然是那位继承了日之呼吸,惊才绝艳,却天妒英才身体虚弱的灶门炭十郎啦。】
    辉利哉是后面才拿到手机的,只听说过那边世界的童磨和炭治郎的父亲,在阴差阳错下成为了朋友,他没有真正见识过二者见面的场景,一时没想起来还有这茬。
    事关灶门家的事,辉利哉喊来了炭治郎和祢豆子,然后对着另外两个疑似知道内情的人询问。
    【辉利哉:炭治郎的父亲,和童磨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太宰治:那是冰天雪地的夜晚,童磨偶遇灶门家,一眼看到了那体弱多病但在剑术上才华横溢的男孩,从此童磨一见钟情,倾力培养,给他敌人的佩刀,帮他完善自己的剑技,仿佛对炭十郎的日之呼吸着了迷,不惜把性命都给他。】
    刚被喊到手机屏幕前的炭治郎和祢豆子,看到的就是这么一段惊天言论,两人的通过语气,化作实质性的语言符号,出现在手机上。
    【炭治郎:啊???】
    【祢豆子:唉???】
    【松田阵平:不要用这么引人误会的说法,那时候童磨之所以会帮炭十郎完善剑技,更多的是出于私心。】
    童磨把信件重新折叠好放入怀中:“没错,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日之呼吸复现到那种程度。”
    七彩色的瞳孔看向漂浮在眼前的文字,童磨说:“当时我认为,唯有炭十郎才能杀死无惨大人,能够挥舞日之呼吸的人都是特别的,所以我绞尽脑汁的找机会,让他与无惨大人相遇,借由无惨大人,我一定能燃起对死亡的恐惧,亦或是从中学到对生的渴望。”
    辉利哉从童磨的话里听出了些许不同意味的事情。
    【辉利哉:你的意思是,你大费周章促成无惨与炭十郎的战斗,只是为了能得到感知与死亡相关的情绪?】
    由于另一个世界的鬼杀队,是童磨地地道道的敌人,把童磨视为好友的太宰治,并未主动告知辉利哉童磨没有正常人情感的事,松田阵平亦是如此。
    辉利哉对童磨情感上的异常有所察觉,但他先前并不知晓一件事,那就是手机屏幕那端的童磨,似乎在主动寻找、试图获得常人的情感。
    【辉利哉:那当时童磨成功了吗?】
    童磨笑着说:“成功了,也失败了,当时从无惨大人身上感知到的恐惧如同镜花水月,当死亡的阴影重新退却,什么都没剩下,好在我终究知晓了恐惧的面貌,和死亡的形状……不得不说,那时候的炭十郎真是太棒了!”
    听了童磨的回答,祢豆子的脸忍不住皱起来,她不可置信的询问手机那端的男人、
    【祢豆子:你和我们的父亲,应该没有超越朋友之上的感情吧?】
    童磨笑眯眯的反问:“你觉得呢?祢豆子,在你眼里,我对你的父亲有着 超越朋友的感情吗?”
    【祢豆子:……】
    虽然有我妻善逸这个狂热追求者,但对亲情之外的感情一窍不通的祢豆子,脑袋缓缓冒出白烟。
    【炭治郎:刚才那封信,是我们父亲写的吗?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童磨盯着炭治郎的名字,隔了一会儿才道:“可以啊,说起来炭治郎应该是灶门家这一代的长子吧,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甚至可以把这封信给你。”
    “即使是不同世界的炭十郎,可终究是你的父亲,炭治郎你难道不想要吗?”童磨重新把信从怀里掏出来,拿在手里轻轻扬了扬。
    炭治郎盯着童磨手里的信,不得不说,他很心动,他的父亲去世得太突然,留给他们的除了代代相传的耳饰,其他的便只剩下记忆。
    【炭治郎:什么问题?】
    童磨笑得像狐狸一样狡猾:“炭治郎,你们家的火之神神乐,也就是日之呼吸,你已经完全掌握了吗?那个世界的无惨大人,难道是败在了你的手中?”
    听到童磨毫不遮掩的问题,炭治郎猛的看向一旁的辉利哉,少年主公摇摇头,表示这种问题当然不能告知。
    然而童磨貌似从迟迟未见的回答里窥见了一二:“不能说?看来你和无惨大人之间的战斗,的确使用了日之呼吸,唉,真想看看击败了无惨大人的剑技,究竟光彩夺目到了什么程度。”
    炭治郎终于忍不住了。
    【炭治郎:击败了无惨的不是我,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那场战斗里,我们鬼杀队的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包括我的妹妹!】
    童磨惊讶:“最先反驳的竟然是这点吗?好吧,我知道了,据我所知,日之呼吸熟练后完全拥有单杀无惨大人的能力,需要借助其他人的力量的话,看来炭治郎在大战时对日之呼吸的应用还很青涩啊。”
    总觉得自己再多说两句,底裤都要被扒了,炭治郎略带歉意和心虚的扫了眼周围的小伙伴们,默默退到一边:“抱歉,我好像暴露了非常重要的讯息。”
    “无需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炭治郎,当童磨问出那个问题时,就代表他已经笃定你学会日之呼吸了。”辉利哉猜测,炭十郎的信上很可能提到了自己的孩子,比如:【把火之神神乐教给了自己儿子们】之类的。
    【辉利哉:炭治郎回答了你的问题,可以把那封信给他了吧。】
    童磨伸出手指摇了摇:“不不不,目前的结论是我自己猜到的,炭治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所以不算,这封信还是属于我的。”
    没能从童磨手中得到信,另一个世界的灶门兄妹和鬼杀队们,自然不知道这边的灶门一家已经搬家了。
    当时间又向前迈了一段距离时,那边的炭治郎才猛然发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差不多该到被鬼舞辻无惨灭门的时候了。
    哪怕是平行世界的家人,依旧是家人啊!于是炭治郎急了,他劝说让这边的大家想想办法,试图避免再一次的家破人亡。
    也就是在这时,童磨才得知,那边世界的无惨大人,无意中来到了灶门家,出于想要制造出能克服阳光的鬼,鬼舞辻无惨给灶门家的每个人都喂了血,唯有出门卖炭的炭治郎逃过一劫。
    最终,灶门家除了祢豆子,全军覆没,祢豆子也在这个过程中变成了鬼。
    那边世界的祢豆子,如今还能坐在猎鬼人中间安然无恙,是因为变成了鬼的祢豆子真的克服了什么东西,才被鬼杀队接纳了吗?还是说那边的鬼杀队已经掌握了把鬼变回人类的药,或者两种都有?
    真是太有意思了。本来把注意力倾注在炭治郎身上的童磨,终于关注到了祢豆子,看来那边的世界,还有很多他不知晓的细节。
    【沢田纲吉:怎么回事?我少看了一季的剧情?】
    看到突然沉寂许久的少年回归,童磨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纲吉。”
    眼珠转了一下,童磨十分贴心的向沢田纲吉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既然那边的鬼杀队防着他知晓更多情报,那就干脆加入更多变量,看看能不能得到有趣的新发展。
    果不其然,听到灶门家灭门惨案的沢田纲吉,十分不忍心的拜托起他来。
    【沢田纲吉:弟弟妹妹还有母亲全部惨死也太可怜了,童磨,能不能想想办法,拜托了!】
    童磨:“好啊,小纲吉的请求我当然不会拒绝。”
    要知道炭治郎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口求他呢,明明他身为上弦之贰,本地土著,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
    第82章
    在已经战胜了鬼舞辻无惨的世界里, 炭治郎每天最喜欢的,就是照顾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们。
    从山上采摘的果子和野菜,用炭火烧出来的米饭得到所有人的赞赏, 炭治郎还和妹妹加盖了几间屋子,能让所有人都有宽敞的地方睡觉。
    当然, 这些事情并不是他和妹妹单独完成的, 总喜欢黏在祢豆子身边的我妻善逸,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特地装出来的沉稳声音,对祢豆子说:“体力活我们来干就行, 祢豆子妹妹在旁边看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