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原本只是应景元之邀前去应对龙师,岂料龙师未见着,倒要先打绝灭大君,还挨了刃一剑。
    景元摊手:“若无诸位配合,我再如何神机妙算,亦是徒劳。”
    悠真微笑:““我这种可怜人,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景元打了个哈哈:“镜先生知晓全盘计划,他既已同意……”
    “况且,时间紧迫,诸多事宜实在来不及细细解释。”
    穹眯起眼,大度地不再深究:“所以我们还需等多久?剩下的人何时能到?”
    话音未落,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这就到啦!”
    一艘星槎如流星般疾驰而至,引擎轰鸣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一个利落的急停,稳稳落在祈龙坛边,引擎余温还没散。
    一道白色身影轻盈跃下。
    白发的狐人女子将手中的小三花高高举起:“看!我们准时抵达!”
    被举高的镜泠月无语地环视了一圈围观群众,默默将毛茸茸的长尾巴蜷缩起来。
    “阿月!”悠真一个箭步上前,小心接过猫咪,“发生了何事?你怎么又变回这般模样了?”
    镜泠月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臂,打了个小哈欠:【消耗多了点,睡一觉就行了。】
    他看向景元,【人都到齐了?】
    “是。”
    白发将军颔首,“共计准备了三套作战方案。如何抉择,我需要知晓你的‘预见’。”
    ==========作者有话说:==========
    大概下一章就要再次穿越啦~
    云五打不完全的幻胧,还是手拿把掐的啦
    第48章 战前部署
    【幻胧会汲取建木之力, 塑成真身。】
    镜泠月周身泛起柔和微光,毛茸茸的长尾在泛着银光的书页上轻轻扫过,带起几缕细碎的星辉。
    他抬起一只前爪, 无意识地在空中扒拉了两下, 仿佛在拨动无形的琴弦——霎时间,银辉流转的「万流预书」浮现, 悬停在他面前。
    书页仿佛被无形之手飞速翻动, 哗啦轻响, 边缘缀着的星光如流萤般闪烁跃动,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在众人眼中,那不过是泛着流光的空白书页;唯有镜泠月能看见无数金色光点如拼图碎片拼合成的画面:建木幽绿的藤蔓如巨蟒般疯狂滋长缠绕,暗紫色的毁灭能量如浓墨般渗入其中, 幻胧那妖娆而危险的身影正在光芒深处逐渐凝实,嘴角挂着令人不安的微笑。
    【只是她的一缕神识,你们几个应付她绰绰有余。】
    他琥珀色的猫瞳微微眯起,尾尖轻晃, 目光扫过祈龙坛上众人,最终定格在镜流身上,【但你的目的, 不会达成。】
    “哦?”
    镜流微微侧首, 月白长发被咸涩的海风拂动,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她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繁复的冰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你恢复得不错......这是在劝我放弃?”
    镜泠月的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我只是提前告知。如何选择,在于你。】
    镜流未再回应, 只是默然转回身去,重新望向苍茫海面。
    镜流未再回应, 只是默然转回身去,重新望向苍茫海面。
    女子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划出冷冽的弧线,周身的冰寒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重,连脚下的石板都凝结出一层薄霜。
    “……师父。”
    景元终于开口,金眸中光影暗沉,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若你仍不愿坦诚相待,我无法让你参与此战。”
    “就是说啊!”白珩跟着叹了口气,狐耳因情绪低落而微微垂下。
    她的视线在镜流、刃、丹恒和景元之间转了一圈,抱起手臂,“一个个都藏着心事,真不知道你们分开的这些日子,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她摊了摊手,试图用轻快的语调缓和凝重的气氛:“怎么感觉你们离开罗浮之后,反而比从前更沉默了?一个个都成了锯嘴葫芦。”
    镜流的突然转向星穹列车一行人,那蒙着黑布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丹恒立刻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住她的视线,眉头微蹙:“需要我们回避?”
    “要去旁边等吗?”三月七叉着腰,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警觉。
    穹和瓦爾特也默契地向丹恒靠拢,三人形成一个微妙的防御阵型。
    见此情景,景元眼中掠过一丝欣慰——丹恒离开罗浮后,确实找到了值得信赖的伙伴。
    他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星穹列车是罗浮信任的盟友,大战当前,无需隐瞒。”
    镜流:“好。”
    她的声音如清泉击石,冷冽中自带几分孤傲。
    她抬手按在剑柄上,指尖萦绕起细碎的冰雾,“我要做的,是取得毁灭大君的金血。”
    悠真弱弱地举手:“那个……阿月说的没错的话,这个幻胧,并不是本尊?”
    镜流:“无妨。幻胧只是试剑石,我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她。”
    “你究竟意欲何为?”景元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镜流。
    镜流:“以毁灭的金血,淬洗巡猎的锋镝。”
    此言一出,四周陷入一片沉寂。
    镜流转过头,“望”着镜泠月,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你说我不会成功?”
    镜泠月眨眨眼,他不太好直言那个结局——有“开拓”的力量横插一脚,镜流的计划成功几率渺茫。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只是用尾巴轻轻拍打着书页。
    这沉默反而让镜流低低笑了起来:“看来……希望确实渺茫啊。”
    她抬手将耳畔碎发拢向耳后,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还和从前一样,不擅撒谎,连敷衍都不屑。”
    “你可以与我们同去,但必须接受泠月的监管。”景元态度坚决,“若有任何异常,他会立刻接管你的身体。”
    “可以。”
    镜流无所谓地颔首,周身冰雾渐散,恢复了往日清冷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过。
    “解决完一个,该另一个了。”
    景元的目光转向靠在石柱旁充当雕塑的某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刃……先生,你总不至于换了份差事,就忘了老东家吧?”
    刃直起身,剑在地上轻轻一磕,发出“叮”的脆响。
    他挑眉,猩红的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丹恒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就为了捅我一刀?”
    刃干脆利落地颔首:“对。”
    【其实他不需要捅你。】
    镜泠月突然拆台,【只是艾利欧要确保万无一失的保险。】
    罗浮最终需对抗幻胧,仅凭景元一人,在内忧外患之下难以支撑。
    为了更加“正确”的未来,星核猎手的两人被派来引导列车组成为变数。
    列车组本就乐于助人自不必说,出身罗浮的刃与丹恒也不会袖手旁观,而镜泠月和悠真的回归更引来了云游在外的白珩。
    白珩在此,镜流便不会作壁上观……如此一来,罗浮的战力大增。
    以武力迫使丹恒以本相参战,本是个已被淘汰的策略。
    事实上,从镜泠月“看”到他与悠真在此时间点重现的那一刻起,这个计划便被艾利欧废弃了。
    说到底,丹恒与罗浮从未恩断义绝,与持明族也仍有牵连。
    只要景元开口,他绝不会拒绝。
    “啊……所以其实纯粹是私人恩怨?”悠真恍然大悟。
    白珩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往后拉了拉,狐耳因紧张而竖起:“你就别拱火了,还没对上幻胧呢,这俩要是现在打起来怎么办?”
    “他们已经打过一架了。”悠真耸肩,“你可错过了一场好戏。”
    “好了。”
    景元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列车组四人,神情变得郑重:“星穹列车的意愿是?”
    瓦爾特推了推眼镜:“我们愿意参战。”
    三月七叉腰:“来都来了,临阵退缩可不是我们的风格!”
    穹更是直接召唤出球棒扛在肩上,跃跃欲试:“怎么说也是丹恒老师的老家,这个忙我必须帮。”
    景元郑重点头:“非常感谢。列车组的义举,罗浮必当涌泉相报。”
    “那么,接下来就要开始战都部署了——”
    白发将军抬手在空中虚划,金色能量凝聚成鳞渊境的简易地图,展现在众人面前:“首先,由丹恒开启建木封印。除泠月、浅羽和白珩外,所有人随我正面迎敌。”
    “我们需要持续攻击幻胧到虚弱状态,然后……”
    他看向白珩。
    白发的狐人女子会意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匣子,“我带来了工造司的「压缩反物质造化弹」,一共四枚,足够把整个鳞渊境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