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枭寒?”苏婉从噩梦中睁开湿漉,惊恐的眼睛,声音嘶哑的不象话。
    寒冷的黑夜几乎能够吞噬任何人坚强的意志,将最脆弱、无助的一面暴露出来。
    “胡自强他……”苏婉呜咽着,大滴大滴的泪水瞬间从眼眶中滚落。
    第392章 只要霍家没事,我们就结婚
    胡自强?
    霍枭寒身体有刹那的僵硬,吐出来的白气在黑暗中瞬间消失。
    紧盯着她的黑眸在黑暗中骤然缩成一根最危险的针尖,迅速的被一片骇人的,近乎实质的血红淹没。
    用力的将苏婉抱在怀中,额角、脖颈处的青筋狰狞地暴凸起来,耳膜里轰隆隆的作响,清晰冷硬的语气透着令人胆寒的狠绝和冷静,就如同接受到指令的杀手一般,“婉婉,他去哪儿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压出来的,阴鹜,杀意十足。
    胡自强在新乡的时候就想要对婉婉不轨。
    绑架婉婉的这三天……
    早在知道胡自强被通缉逃亡的时候,他就不该掉以轻心。
    深深的自责和锥心刺骨的痛楚,让他的胸腔剧烈起起伏着,几乎无法容纳那即将要炸开的心脏。
    将苏婉更深更紧的抱在怀中,手指骨节“嘎吱嘎吱”直响。
    极力的克制住那股涌入到胸口的嗜血歃气,沉声的安抚苏婉,“婉婉,别怕,告诉我,他都对你做了什么,我不会放过他的。”
    苏婉湿润冰凉的脸颊埋在霍枭寒滚烫起伏的胸口,身体不住的发着颤。
    即便是隔着里面厚重的毛衣她都能感受到霍枭寒的肌肉在极速的充血,刚硬如铁。
    最后一句话更是歃血、凶狠,又透露着无限的疼痛和怜惜。
    苏婉继续呜咽、抽泣着,似乎已经痛苦得说不出话来了。
    霍枭寒浑身的血液都凝结成了冰渣,无尽的悔恨,自责让他眸底红血丝遍布,血腥味快速的在嘴中蔓延。
    一只手搂住苏婉颤栗的肩膀,一只手环住苏婉的脑袋,似乎想要将苏婉整个人都融入到他的身体当中。
    “婉婉,只要霍家没事,我们就结婚!婉婉……”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让霍枭寒的声音撕裂般的沙哑。
    “胡自强他想侵犯我,想把我卖了换钱……”苏婉眼看着情绪铺垫到位了,这才抽泣、嘶哑着冻伤的嗓音将真相说了出来。
    男人之所以强势,专断独行就是因为他以往的决策都是正确的。
    她就是故意让男人心痛、后悔,只有切身体验过因为他错误导致的后果后,他才会改正。
    “我把你给我的存折给他了,他才没碰我……”
    “钱不重要,你的安全才最重要。”霍枭寒听到苏婉没有受到伤害,紧绷如铁石的身体一下似脱力般的松懈下来。
    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连带着涌到喉间的血腥气,用力地吞咽下去。
    但随之一声带着细微颤抖的、几乎听不见的呼气,从他鼻腔中溢出,更加汹涌的后怕感如同冰水般兜头浇下。
    后背在瞬间就沁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苏婉没有随身带着那张存折,如果胡自强没有被存折上一万多的金额冲昏头脑……
    如果不是苏婉够聪明……知道保命要紧。
    这让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甚至比刚才纯粹的愤怒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失而复得般地将怀里依旧轻颤的身体搂得更紧,手臂收拢。
    那种感觉比他在战场上几次死里逃生还要的庆幸。
    这一刻他只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放开,甚至想要抛下一切顾虑……不管不顾……
    他低下头,将下颌轻轻抵在她冰凉的发丝上,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粗糙的柔情,“婉婉,你最重要。”
    “钱,我再慢慢攒给你。”
    “霍枭寒,我要我二哥。”苏婉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心脏,从刚才几乎要炸裂的狂跳,逐渐恢复成沉重而有力的搏动,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疯狂。
    她从呜咽转换成了浓重的哭腔,以及无枝可依的委屈和柔弱。
    “婉婉,我就是你哥,你就把我当成你二哥。”
    第393章 已经晚了
    苏婉顺势就将自己两只要冻掉的手顺着他里面秋衣的缝隙钻进去,放在他结实、邦硬的小腹上。
    脑袋从羊绒毛线衣领口钻出来,两个人穿着同一件毛衣,男人的体温如同小火炉般烘烤着她的身体。
    那种温暖的舒服包裹感,让她绷紧的神经都在那一刻舒适的松懈下来,长长的从嘴里吐出一口气,喷薄在霍枭寒的下巴和脖颈上。
    她冻了大半宿,真的是被冻得委屈的哭了,要是不假装做噩梦,把霍枭寒引过来。
    勾起他强烈的自责心和悔恨感。
    光是靠柔弱可怜,想要他爬上炕,进到被窝里抱着她,给她取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军人的原则和纪律他是刻在骨子里的。
    “婉婉……”霍枭寒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腹部更是用力地收缩了一下,两只手揽住苏婉的后背。
    却摸到一片冰凉、光滑细嫩的肌肤,那都是衣服烧穿了留下的洞。
    “我二哥经常这样帮我取暖。”苏婉带着浓重的鼻音,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委屈的娇嗔。
    霍枭寒的手如同触电般迅速的收回,然后将掀到一半的毛线衣放下来,遮住苏婉的身体。
    怀中娇软,充斥着寒意不断发颤的身体,让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尽快的为婉婉取暖。
    紧接着就将苏婉脱下的军大衣和军被盖到两个人的身上。
    寒冷的夜晚,感官被无限放大,理智被感性占据。
    霍枭寒就这样紧紧的抱着钻进自己羊绒毛衣,趴在自己胸口的苏婉,仔仔细细的捏着被角,防止有风钻进去。
    一直到冰冷的被窝渐渐有了暖意,怀中单薄、纤柔的身体颤意渐渐停止,均匀绵软的呼吸轻吐在他的颈间。
    随着他起伏的胸口,两个人身体的温度密切的贴合在一起。
    一个刚硬,一个柔软。
    羊绒毛衣下苏婉的身体就宛如一枚触手生温的羊脂白玉,细腻温软,又如临水的花苞,待放的花蕊。
    属于少女的青涩稚嫩,在他怀里绽放,柔情、清甜无限。
    这才让霍枭寒意识到,他们现在竟然睡在一起,只穿着贴身的衣物紧紧的相拥在一个被窝里。
    和结婚的夫妻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还是在老乡的家中,这是严重违反军队纪律的事情。
    一股麻意猛然间就从背脊窜入到他的后脑勺,沉沉的呼吸着。
    但是现在他再想保持距离已经晚了。
    抱着这么一个火热的大暖炉,苏婉的身体已经逐渐暖和起来,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身体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显然老男人已经反应过来他们这个样子太过亲密了。
    理智和刻进骨子里的原则和责任逐渐回笼。
    “霍枭寒,我脚还是冷。”苏婉启开唇,鼻尖吸了吸气在他的颈间蹭了蹭,娇嗔委屈的说着。
    一边说着一边将还是冰凉的小脚往男人的腿间靠。
    霍枭寒眸底暗色沉降,伸出灼热的大手握住苏婉冰凉的脚,就放在掌心捂着。
    这个姿势是很费力的,也维持不了多久。
    苏婉几乎是猜也猜得到霍枭寒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等把她捂得差不多了,他就打算撤了。
    以他这种传统、保守的思想,是很难跨越自己那条道德原则界限。
    尤其他很怕霍家的事情会牵扯到她。
    紧接着苏婉就再次哑着嗓子,凄凄楚楚的说着她被绑架的原因,“徐芳蔷一直都以为我们没有分开,在陈守辰的教唆下,天真的以为把我绑了,就能让你不再追究徐妙晴间谍的事情,他们徐家就也不会被牵连。”
    她的音调很轻,透着埋怨和委屈。
    这让霍枭寒眸色一沉,这个消息对他无疑来说是重重一击,手指骨节猛得攥紧,连骨节都微微泛白。
    根本没有想到,苏婉被绑架,一切都是因为他!
    苏婉轻眨着睫羽,脑袋埋在他强健勃发的胸口上缓缓的闭上眼睛,只要她继续无助、怯怕的诉说着她被绑架的遭遇。
    霍枭寒内心的愧疚和强烈的自责就会让他自己把理智和原则杀死。
    只会让他更加心疼、难受的将她抱在怀中安抚,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第394章 起床
    果然,她清晰地感受到霍枭寒胸腔内心脏沉重而剧烈的搏动,那只原本因为意识到两人亲密而有些僵硬、松动开的手,肌肉线条拉紧,转而更深更用力的将她的身体按向他滚烫的胸膛。
    用自己的体温将她牢牢的包裹住。
    低垂下头,冒着一层青茬的下巴抵在苏婉的额头上,低沉的嗓音沙哑,压抑至极,“对不起,婉婉,是我没有处理好,是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