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松和旁边的警卫员赶忙上前去拦,就这种情况了,金母还将编织袋抱得紧紧的,不愿松手一下。
    霍枭寒一个箭步冲上去,就稳稳的攥住金营长的手腕,如风般话语清淡,三言两语就让高高的事,轻轻的放下了,“金营长,你爱喝酒,你儿子也爱喝,部队粮食都是定量的。”
    “嫂子在酒里兑水,又不是只单单给高指挥的酒里兑,你发这么大的火干嘛?嫂子这么做不全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你们一家在家属院的风评谁不清楚,没有一个人说一个不字,嫂子吃苦耐劳,省吃俭用的操持这个家,怎么会故意拿兑了水的酒送给高指挥?”
    霍枭寒讲事实摆一句的把这个高帽子一戴。
    轻轻松松的就把即就要闹开的闹剧给弄熄火了。
    金母也更是没了理由抱着编织袋离开。
    “就是啊,咱们什么酒没喝过啊?别说兑了水的,就是兑了马尿的我们都喝过,这有什么啊……来来来,苏青松,小张,快快快把酒拿过来。”
    刘政委起身也走过来笑呵呵的打圆场。
    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顿时又恢复了一派和谐。
    还有其他的领导上前,劝金母和金惠珍回席位落座的。
    金母抱着怀中的编织袋还不愿意松手,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骨头一般,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阻拦的字,也更是找不出其他的借口。
    将那双浑浊带着泪水的目光投向金惠珍,紧张、恐惧、绝望却又毫无办法。
    就像是即将溺死的人最后望一眼岸上。
    金惠珍低垂着头,绞着桌布的的手指,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看着苏青松和警卫员将编织袋从金母手中拿走,然后打开袋口。
    犹如钢针直插入她的眼睛,瞳孔紧张、剧烈地收缩着,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却无处可逃。
    “我来给领导们拿,苏青松你帮我给领导们倒酒。”在编织袋的袋口大开,露出里面用各种白酒瓶和啤酒瓶整齐排列装着的小麦酒之后,金惠珍立马就冲了上去。
    紧咬着唇,强装着镇定,将苏青松和警卫员挤开。
    幸好内衣被她藏在了酒瓶的最底下。
    “没事,我来拿。”苏青松很积极,伸手就从编织袋里拿出了一瓶最上面的酒瓶。
    一抹粉色娇嫩的布料就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在白色酒瓶和绿色酒瓶衬托得格外地显眼,哪怕只露出来一点儿,却依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咦,这是什么?”
    第551章 长针眼
    刘政委本身是要让金惠珍一块儿入席的,却一眼瞥到了那抹粉,疑惑的出声。
    在一堆透明酒瓶和绿色啤酒瓶中,它就像是一滴落在白纸上的墨,突兀、刺目,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并且这抹粉色不像是一块儿单纯的布料,很厚实,有弧度,露出来的形状像是海碗的边边。
    金惠珍脸色大变,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立马就用手掌去遮挡住,惊恐至极,在短时间内大脑压根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紧张、局促的哆嗦着嘴唇。
    “什么东西啊?”曹团长也凑了过来,斜着眼睛往下看。
    “没……没什么,刘政委,曹团长你们快回去坐吧……我给你们拿酒。”金惠珍极力掩饰自己的惊慌,但是发出的声音都是抖的、颤的。
    原本通红的脸色,也是从耳朵一直白到了脖子根,低垂着头。
    好几个人都围在金惠珍身旁,都是清一色的青壮男性,三四双眼睛都盯着,都看到了。
    气氛变得格外的微妙。
    因为上面一层绿色的啤酒瓶被拿走之后,下面就是空白的白色酒瓶,金惠珍是捂住了那露出来的一抹粉色没有错。
    然而更多的粉色则是通过空白的白色酒瓶给映现了出来,且装着高浓度白酒的玻璃瓶子就跟一个放大镜没有区别,将粉色的布料衣服放大。
    还有两根布带。
    苏青松手里还拿着那瓶酒,整个人却像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目光落在编织袋角落中的衣袋,先是疑惑,然后是茫然,最后,当他的大脑终于把那抹粉色和某样东西联系在一起的时候——
    他的脸微微白了一下。
    这种样式的好像是内衣……
    粉色的,形状弧度类似碗,布料也厚实……以及类似肩带的衣带……
    他晚上去婉妹子家里,帮忙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过好几回,都晾晒在阳台上。
    有一次,婉妹子洗完澡忙着吹头发写作业,把洗好的内衣就放在盆里,忘记晒了。
    他去卫生间一眼就看到了,没敢多看,就赶紧出去了。
    然后霍旅长回来进了卫生间,就端着盆拿去阳台晒了。
    但这编织袋里面怎么可能会有女士内衣呢,一定是他看错了,应该就是同色系的袋子以及布料,放在里面防止酒瓶摩擦碰撞的。
    伸手就将编织袋角落里露出来的那根粉色带子抓起来。
    做好了这根带子是用来栓酒瓶子的。
    精神处于高度紧张、心虚的金惠珍,没有看到编织袋角落里的那根带子,所有注意力都在露出来的那一小节粉色布料中。
    等到她发现旁边的白色酒瓶子映现出更多的粉色布料时,脸色又在一瞬间由白转红,惊恐的连呼吸都凝止住了,又赶忙慌乱的用手掌去捂住白色酒瓶。
    明明她让妈将内衣团成一个小团,藏到编制袋的最底下,为什么会被大咧咧的放到第二层来?
    “哐当”一声,苏青松一扯那肩带,编织袋里的玻璃瓶就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也更不是他想象中是捆绑在瓶子本身的带子。
    他压根没怎么用力,直接就把粉色的内衣扯出了一半出来。
    肩带连接着那碗状的饱满弧度……
    在大厅日光灯的照射下,那粉嫩的几块碎布从编织袋中扯出来,几乎让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布上……
    在一众师部领导面前,光是那崭新的娇嫩的不同于衣服布料的粉色,本身就极具冲击力。
    更何况那标志性的用来保护女性胸膛的衣服形状。
    但凡结过婚,上了年纪的,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什么。
    认不出来的,也知道这是属于女性极为私密的物件。
    “这……”刘政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可眼神已经完全变了——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一瞬间原本还在说话,喧闹的大厅,变得鸦雀无声。
    倒吸声,震惊声,紧接着就是大厅内带着孩子吃饭的女家属,赶忙就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我的天……”
    “那不是……那不是……”
    “孩子别看,小心长针眼……”
    “太不要脸了,编织袋里怎么会有女人的……实在是太伤风化了……”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很快就在大厅里传来。
    第552章 真相揭露
    金母立即就跟疯了一般冲上去抢夺内衣,嘴唇跟死了人一样发白,就往怀里塞。
    金惠珍瞳孔皱缩的瞪圆了眼睛,浑身像是被人浇了一桶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从皮肤凉到骨髓。
    就跟被当众扒光了衣服一样,赤裸裸的站在众人面前。
    那些看着她的那些目光像刀子,像针,像火,一刀一刀地剜,一针一针地扎,一把一把地烧,把她烧得体无完肤,烧得灰飞烟灭。
    “金嫂子下午的时候还说惠珍丫头新买的内衣丢了,花了不少钱呢,现在却在送给高指挥的编织袋里翻出来了……”
    “啧啧啧……会有这么巧的事?能把刚换下来的内衣和酒一块儿放到编织袋里,送给高指挥?”
    很明显的质疑声,“这摆明了就是故意放进去的。”
    “你别乱说话。”身旁的男人严厉制止。
    “本来就是,没瞧见霍旅长提编织袋出来要请彭师长喝酒的时候,金惠珍母女俩就一直在阻拦吗?”
    “天啦,我都不敢想,这装着编织袋的酒被高指挥带回基地,这怎么解释得清楚啊?高指挥一辈子都可能被毁了。”
    同为一个营部家属院的军嫂,很快就理清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惠珍丫头和她妈是这样的一个人。”
    “当着这么多师部领导的面,金营长这以后还怎么在部队里待?”
    大厅里的喧哗、议论声,将金惠珍的那点儿小心思,小心机全都给无情、残忍地戳破。
    金惠珍脑袋里嗡嗡作响,拿着玻璃瓶的手,肌肉控制不住的哆嗦,指甲在玻璃瓶上划出渗人而刺耳的声音。
    现在正值严打最狠,最严厉的时候,部队里尤盛,哪怕你是国家功勋的儿子,只要犯了罪,一律严惩不贷。
    金惠珍这一招,实在是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