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季崇抬眼就要看过来时,逃避似的收回脚往外走。
    “哦小姐,老爷昨晚就回来了。”小蝶跟她解释。
    “你怎么不早说?”早说她便躲在自己院子里了,何至于白跑一趟,还差点跟爹爹撞上。
    小蝶倒是想,不过那时沉少将军还在,再加上她后面就给忘了,这才没有提。
    “算了,我们出府去逛逛。”
    “好的小姐。”
    季崇没错过方才闪过的翩跹裙摆,他昨夜去了雪娇的庭院,便看见那边长廊下沉璟抱着自己女儿往房里走。
    太亲密了些。
    雪娇是个小姑娘,虽说两人是青梅竹马长大,可婚事还没定,该让那小子注意点分寸。
    他很少回来,刚才女儿像是没看见他这个常年忙于生意的父亲,转身便离开,父女两人其实很少见面,也不怎么说话。
    幼时女儿遇到他总喜欢躲在乳母后面,不若就是远远跑开,他便也没怎么去管教过。
    也该跟她说说。
    雪娇出府便去了常去的铺子,姑娘家喜欢漂亮首饰,她也不例外。
    首饰铺掌柜的一见是她就迎上来。
    “季小姐来了,您瞧,这些都是最时兴的钗。”
    雪娇看了一圈都不太喜欢,她眼光挑剔,前段日子沉璟也送了一堆给她,这些比起沉璟送的确实不怎么样。
    而且自家也是有首饰铺子的。
    来都来了,她挑了几支勉强看得上眼的。
    出了首饰铺子,雪娇没用早膳,又馋起这附近有名的一家糕点。
    只是她才转身便撞到了旁人。
    “对不住姑娘!”
    “小姐!”小蝶手上拿着东西,忙将东西放地上来看她。
    “好疼。”
    雪娇手都被撞红了,她抬头与撞自己的书生对上目光。
    苏子瞻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那日……他见过的那位姑娘吗?阁楼上遥遥相望,只那浅浅一笑,就令他寤寐思服。
    “你这人怎么不看路呢!”小蝶训斥。
    “抱歉姑娘。”
    苏子瞻忙去瞧她的手,白皙的手背恰好撞到他的书卷上。
    看着就知道很疼。
    雪娇眼泪要掉不掉的,她又疼又委屈,本来就饿着肚子脾气更是骄纵。
    “你说怎么办。”
    苏子瞻结巴得不行,“在下带姑娘去医馆。”
    “我走不动。”
    雪娇出来根本没有带车马,哪里还想去什么医馆,听着都累死了。
    苏子瞻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医馆,“在下背姑娘去。”
    雪娇冷哼,“那你这些书呢?”
    状元郎怀里的书满满当当,哪有背她的余地。
    雪娇看到他脸就想起来是谁了。
    这不是那天的状元郎吗。
    “姑娘等我片刻。”苏子瞻说完往首饰铺旁边的书馆去了。
    再出来时他两手空空。
    “姑娘上来吧。”他蹲下身。
    雪娇趴到他背上去,“小蝶,你先回去吧。”
    “小姐,这怎么行?”小蝶不放心她跟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小姐这般貌美,虽说这书生看起来仪表堂堂,可万一是衣冠禽兽怎么办?
    “没事的,回去吧。”雪娇下巴压着苏子瞻的肩,“若是我丢了,你就让爹爹去报官,说是状元郎拐了我去。”
    小蝶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人是状元郎。
    “是,小姐。”
    苏子瞻背着雪娇,打心里做了一番准备才开口同她说话:“小姐还记得在下?”
    雪娇在他耳边轻笑,“嗯,那日见过状元郎一面。”
    “没想到还能见到呢,撞得手疼。”
    苏子瞻听着她抱怨,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可听到她还记得自己,难免心跳加速。
    背上的人轻极了,柔软的胸脯贴着他,他整个人都僵着走路。
    “抱歉,在下没想到会冲撞小姐。”
    “可是我好疼啊。”雪娇在他耳畔说。
    女子声音娇嗔。
    “实在抱歉。”
    苏子瞻不知道该怎么挽救才好,不停道歉也只得加快去医馆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