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自大的很,平时看起来乐呵呵的,关键时刻可是很靠谱的。”
    嘶……
    描述得和自己好像啊。
    他的确是一个很靠谱的大人!也很强!
    但这个世界里,他没和羂索接触过,说得应该不是他。
    “我想过很多办法对付他,最后还是觉得只有一种最靠谱。”
    “既然打不过,不如就……”羂索说着说着笑起来,表情也逐渐阴森,“封、印、了。”
    嗯你的确也是这么做的。
    五条悟正感慨着,脑海却忽然闪过一道闪电,徒然地张开嘴巴。
    狱门疆,封印。
    这不是前世……额严格来说也不叫前世,哎算了算了,反正这不是之前的世界羂索对付他的法子吗!
    难不成羂索也是……
    这个假设太过大胆,却是五条悟脑海里冒出的最有可能的猜测。
    他心中警铃大作,隐隐中却又有些看吧该来的报应还是来了的释然。
    他紧紧盯着羂索的嘴巴,试图从中获取什么信息验证自己的猜想。
    之前是他太过大意,中了羂索的圈套,现在他可不会了。
    “那个人叫……”
    五条咪支起耳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算了,和一只猫计较些什么。”
    羂索忽然索然无味地闭了嘴,喝了口寡淡的茶。
    你xx!
    为老不尊的东西!
    羂索喝完茶,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外形还是一个石头雕像,所以各种动作都显得特别滑稽。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
    又琢磨起羂索占人身体的本事。
    他能钻进别人的尸体,完美继承别人的咒力和术式,他,是人吗?
    虽然这很像一句骂人的话但五条悟并不是在骂人。
    这是一个疑问。
    这是羂索独有的术式吗?
    他能不能做到?
    如果真有这样的术式,他完全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五条悟初步认为这是一种特殊的反转术式。
    他想领悟这个术式。
    这个世界仍有两面宿傩和羂索这种捣乱的人,不管怎么样,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要把握好。
    培养一群有才能有智慧的咒术师,重置咒术界。是他的理想。
    他想挽回和杰一样陷入迷茫中的咒术师……
    “来了啊。”羂索看向远处,呢喃道。
    夏油杰放出特级咒灵真人和化身玉藻前,又放出一群一二级咒灵,看着满山的敌人,毫不犹豫地掏出咒具,三两下便解决了一群一级咒灵!
    真人游鱼一般在满山咒灵间灵活穿梭,不断改变身体形态,所到之处咒灵只来得及嚎叫一声,便都涨大身体,躺在地上,徒劳地张着异形的嘴,成为待宰的羊羔!
    化身玉藻前诡异一笑,展开领域,又把所有咒灵拉入到展开的领域中,开启了无差别攻击。
    一时间,狭小的山头腥风血雨,混乱不堪,凌乱中羂索悠然自得,并未出手,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五条悟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如果……
    如果这个羂索真的是封印了自己的那个羂索……
    那他岂不是也知道杰之前的所有事情!
    五条悟眼眸微睁。
    知道杰屠村叛离,也知道杰占据盘星教,最后发动百鬼夜行,死于……他之手?
    而羂索开启那场名为死灭洄游的动乱,不是必须用到杰抽取他人术式的能力吗!
    既然这样的话……那!新关村不就是羂索为了让杰成为盟友而特别设计的圈套!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啊……
    堂本健太已经提到他是听从羂索的指令才散播生长疫的,那羂索为何要这样做?
    不就是因为这种特大灾害只能由特级咒术师来处理吗!
    纵观整个咒术高专,这个降伏疑似特级咒灵的担子非夏油杰莫属。
    这么想着,五条悟身上的冷汗都快冒下来,却不得不继续深入思考。
    如果这些全部是羂索的诡计,那他必然知道杰的本事,也知道杰不会轻易死去,因此采取了……攻心的策略。
    羂索本来就没想让杰死。
    先让杰担当一个救世主的角色,再万箭穿心,让被杰救下的人把刀子捅在杰身上,让杰切身体会钻心之痛?
    甚至一举两得让堂本健太对羂索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地替他办事。
    如果这些猜想都是真的,那羂索的心机就太恐怖了……
    每一颗棋子都精心布置,让他在棋盘上如鱼得水……
    从中也可窥探羂索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
    因此想让杰彻底臣服的话,他肯定还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是什么……会是什么?
    五条悟一边看着不远处可以说是单方面碾压的战斗,脑细胞边在一刻不停地运作。
    拖延时间……
    羂索在拖延时间。
    他想干什么?
    还有同伙?
    也是……
    单一个咒力都没有的堂本健太替他做事肯定是不保险的。
    五条悟忽然想起上田一家里那团乌紫浓郁的不明咒力。
    那是生长疫的来源,恐怕也是羂索的另一名伙伴。
    生长疫消失匿迹千百年之久,那团咒力残留也是十分陌生的存在。
    总不能是千百年前的人……吧?
    数百只咒灵不消一会儿便死得七七八八,夏油杰抬手抹掉脸上沾上的脏东西,目光直直落入五条悟眼底。
    还好。猫也在这儿。他心底落下一块石头,紧绷着的精神慢慢放松下来。
    “夏油杰,果然没小瞧你。”羂索鼓了鼓掌。
    夏油杰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不明石像。
    他蹙了蹙眉,轻哂:“慢点拍,一会儿碎了可不好粘起来。”
    哦。想起来了。
    夏油杰看着石像头上的缝合线。
    不是不明雕像,是个手下败将。
    羂索先是一愣,接着很是愉悦地笑了起来:“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这么幽默风趣。”
    夏油杰不与他废话,干净利落地抬手,指尖上凭空浮现一个黑红色交错的小球,接着那球越滚越大,像是被风吹着似的,球边缘不断摇曳,还闪出微弱的光。
    他嗓音淡然响起,透着慵懒和性感:“极之番……”
    可羂索不慌不忙,似乎早有准备,他抓起一旁的五条悟挡在身前,模样还是怡然自得、运筹帷幄,看得五条悟心里直窝火!
    打架就打架!好端端扯他干什么!
    杰!别管他!打!狠狠地打!
    夏油杰眉头稍蹙,动作果然停下了。
    “杰,这么着急干什么?我只是想找你聊聊天啊。”
    他叫得亲昵,却让夏油杰嫌恶地皱起眉。
    平心而论,他其实是个挺喜欢笑的人,别管虚情还是假意,至少他笑了啊!
    但怎么每回面对这个头上有缝合线的家伙,他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笑也笑不出来呢!
    “你应该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在新关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吧……”
    “我早说过,我们是一类人,志向虽不甚相同,大方向确是差不多的。”
    “可现在你犹豫了、彷徨了,我只是在把你往正确的道路上引。”
    又是一个“同类人”,最近喜欢自称同类人的家伙可真是多得有点厌烦啊。
    夏油杰无聊地垂下眸。
    “啊,”羂索忽然敲了敲脑壳,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我还有个同伴来着,叫伏枥,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吧?”
    夏油杰猛然抬起头。
    --------------------
    什么?伏枥!细思极恐[害怕]
    第20章
    “别说你现在才意识到。”羂索的声音犹如地狱中恶鬼的低语,邪恶又愉悦,仿佛事情已经完全按照他的预演发展,心情好之又好。
    不是没有怀疑过……
    只是夏油杰那时已觉得,伏枥左右不过一个小孩子,掀不起太大波浪,也造不成任何影响。
    况且据他观察,伏枥对美惠子并没有恶意,两人之间还有类似孩童间十分深刻的友谊。至于其他人……是死是活都和他没什么关系,毕竟他有正当理由,还不计前嫌十分贴心地留下几只咒灵保护他们。
    他醒过来后便一心沉浸在麻木与痛苦里,对外界发生的事不想闻也不想问,可这话一旦从缝合线嘴里说出来,夏油杰却陡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十分强烈,警钟似的在他内心敲响一次又一次,他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临走前伏枥说过的那句话。
    “你确定这些东西不会伤害我们?”
    他只当这句话是怀疑,却没深想,这份怀疑之下,是不是还隐藏着更深刻的含义……
    如果不是怀疑……而是提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