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道尔的数据涉及家族机密,若没有威廉同意,科里伦家族是不会做出这样轻率的事情。
    但奎因夫妇一时间也感到棘手,他们想用年龄拒绝联姻是基于兰道尔对弗洛伦丝不感兴趣的基础,可情况超出了他们的设想。
    奎因伯爵神色凝重,他放下茶杯,对妻子商量:“我们得和兰道尔好好谈一谈。”
    “我也是这样想的。”
    弗洛伦丝似乎对兰道尔很满意,至少她昨晚每隔三句就要说一次兰道尔,就连睡觉前,她躺在床上,抓住奎因夫人的手,小心翼翼的问:“妈妈,我在他面前表现的是不是很糟糕啊?我应该多说几句话的,可他实在太好看了,我总是在偷偷看他。”
    “怎么会。”奎因夫人有些心疼女儿的患得患失,但她知道弗洛伦丝太孤独了,所以一有个出色的家伙对她示好,她就容易胡思乱想。
    这一点很危险,就怕兰道尔有别的心思让弗洛伦丝对她死心塌地,她没有理由阻止女儿和兰道尔见面。
    所以早餐一结束,奎因夫人安排仿生人送弗洛伦丝去外祖家住上一个周,她不情愿的被母亲从床上拖下来:“我的花园怎么办?还有我研发的种子怎么办?它们脆弱的没我不行。”
    “我会给他们浇水,一个周而已,又不会死。”
    弗洛伦丝以前偶尔也会去外祖家小住一段时间,所以对于这次父母的决定,她并未多心,法尔哈德已经把她的东西搬上了飞艇,少年穿着朴素的亚麻衫,高挺的个子谦卑的站在门口,薄薄的肌理将贴身的衣裳顶出流畅的弧度,他微低着头:“夫人,还需要拿其他的东西吗?”
    “这就够了,法尔哈德。”
    法尔哈德今年十八岁,刚分化成alpha,奎因庄园里举办宴会时,总有不少Omega盯着他不放,奎因夫人也承认,法尔哈德是个非常英俊的小伙子,强壮又敏捷,有着硬朗的躯体,和粗犷野性的面庞。
    而且他一直暗恋弗洛伦丝,不知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弗洛伦丝有了这样的感情,奎因夫人不介意女儿有追求者,但她觉得法尔哈德太过阴沉了,简直不像这个年纪张扬肆意的少年,他在学校没几个朋友,放了假也总是回来一个人待着,拿着画笔坐在树下写写画画,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帮弗洛伦丝的花园浇水、捉虫、除草,只要是她不想干的脏活累活,法尔哈德都能毫无怨言的帮她接过来。
    所以弗洛伦丝总是在不停的感谢他,他耳朵泛红的听着,眼睛亮亮的望着她,她不进屋,他就能一只跟在她身后。
    有一次,奎因夫人无意间撞见了他的画本上画的全是弗洛伦丝的肖像,每一幅都惟妙惟肖,简直就是弗洛伦丝本人。
    奎因夫人神色冷峻的把画本还给他:“想不到你的画工真好。”
    法尔哈德隐秘的心思被揭露,他神色凄惶,紧紧握住铅笔,似是哀求:“夫人,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只是喜欢画画而已......”
    “你不怕我告诉你父母吗?”奎因夫人冷冷说。
    “我不怕......”他轻轻说着,脸上除了祈求,并未表现出一丝惧怕。
    这让奎因夫人对他多了一丝别的看法,但她还是警告了法尔哈德:“我希望你能明白怎么做才是对的。”
    他紧绷的下颌动了动,缓缓开口:“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这样最好。”奎因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奎因夫人并不是看不起平民,但那时候的法尔哈德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好在法尔哈德对奎因家一直很忠诚,从未引诱过弗洛伦丝。
    奎因夫人突然想到什么,又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法尔哈德:“法尔哈德,最近学校是不是在放假?”
    法尔哈德点点头:“是的夫人,上个周刚放假,我们有一个月的探亲假。”
    “你在易感期吗?”
    “没有,夫人。”
    “你可以和弗洛伦丝一起去湖边庄园玩一个周。”奎因夫人想让女儿多接触其他少年,至少能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可是她永远不知道的是,这次她看似完美的安排,会埋下邪恶的种子。
    法尔哈德茫然的眨眨眼,他看了一眼正在一旁给花盆认真浇水的弗洛伦丝,她好像没注意到这里的动静,随后法尔哈德眼里抑制不住欣喜,说话也有些结巴:“谢......谢夫人,我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飞艇缓缓爬升,弗洛伦丝趴在窗边同父母挥手,阳光照耀在她苍白的肌肤上,仿佛融进了她的血液里,浑身都暖暖的。
    法尔哈德规矩的坐在她的身边,脚边放着一只小皮箱,里面装着他日常换洗的衣物,他没有像弗洛伦丝一样看着窗外同父母道别,而是一直侧过头默默的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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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边庄园建在城外峡谷深处,这栋庄园已有千年的历史,一共有二十多个房间,屋内各处都挂着祖祖辈辈的画像,庄园外还有个大游泳池。
    弗洛伦丝的外祖父热情的接待了她,他是个嘴唇厚实的老人,面孔慈祥温和,据说他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
    他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举办各式各样的宴会,孤独的老人喜欢让一群人陪着自己,而弗洛伦丝最讨厌的就是宴会,一到晚上,庄园的灯光亮起时,她就偷偷溜出去,而法尔哈德也会跟着她一起,两个人一起在庄园内探险。
    里面的房间实在太多,外祖父没有给房间上锁的习惯,所以她总能大摇大摆的开门,打开房间的柜子张望,偶尔甚至能发现几个暗格,在角落里的一个小房间,衣柜后面是一个隐藏的暗门,打开后是一个螺旋楼梯。
    法尔哈德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弗洛伦丝则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两人踩在楼梯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响。
    楼梯上是个闭塞没有窗户的小房间,有一张脏兮兮床,床对面放着一个电视和一迭光盘。
    她捡起光盘好奇的看了看,上面什么也没写,但她的好奇心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
    “法尔哈德,你想不想看看这是什么?会不会是鬼片,妈妈从不允许我看鬼片,她说都是历史的糟粕。”
    “不想。”他说着,但看到她满脸不赞同的模样,又改了口,“不过看看也没什么。”
    然后他接过她手中的光盘,塞进了电视侧面的盘口,伴随着刺眼的光亮,电视打开了。
    画面中出现一对陌生的男女,像是alpha和Omega,哦不,alpha并不陌生,他是她的某个先祖,两个人搂在一起缠绵的吻着,接吻的同时,Omega挑逗的媚眼时不时望向弗洛伦丝,嘴里溢出尖细的呻吟,两人的衣服被解开,**的呈现在屏幕上,然后男人咬住了Omega的腺体......
    “关掉它!”弗洛伦丝大声叫起来,她脸颊涨的通红,简直看不下去了,这指不定是她某个祖先下流低俗的恶趣味,她也不敢看法尔哈德的脸色,她觉得太丢人,
    法尔哈德顺从关掉电视,目光不解的看着她,好像对他来说这没什么。
    毕竟这是星际社会,性对大家不过是吃饭一样正常,说不定他还看过比这更夸张的,说不定他早就和Omega接吻做爱了。
    不过他那沉闷寡言的性格真能同人好好相处吗?弗洛伦丝很怀疑。
    弗洛伦丝闷闷不乐的往回走,身边所有的人都长大了,依姿已经换了三个男朋友,每次她说起自己男朋友时,弗洛伦丝只会流露出羡慕的目光,最近她有一个相亲对象,可兰道尔已经三天没有联系过她了,说不定对方只当她是孩子,毫无缘由的失落瞬间充斥着内心,她感觉只有自己一个人都在原地踏步。
    前世的她十四岁就因病去世了。
    所以她讨厌当孩子,她也想快点长大,快点分化。
    当兰道尔出现的时候,她以为真的可以打破剧情,走上和原着截然不同的路。
    法尔哈德安静的跟在她身后,两人回到楼下的房间里,弗洛伦丝转动房间把手,准备开门的同时,她突然又关上,然后上了锁。
    她紧张的梳理着胸前的发丝,对他说:“法尔哈德,你......你接过吻吗?”
    法尔哈德沉静的望着她,性感的嘴唇在黑暗中一张一合:“没有。”
    “你知道接吻怎么做吗?”
    他沉默了一下:“知道,小姐。”
    “你现在和我亲吻试试。”
    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句话,可能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已经长大了,她同依姿,同兰道尔是一样的,只是接个吻而已,很多贵族都在宴会后和不认识的人亲热。
    “现在吗?”他惊讶的说着。
    弗洛伦丝呼吸急促起来,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专横的说:“对,现在。”
    “可我不想。”
    他直白的拒绝令她大脑一片空白,她感受到了羞辱,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含着委屈,兰道尔就算了,怎么连一个仆人都敢无视她。
    她冷漠的斜眼看他,侧着精巧优美的下颌,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我的仆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是,小姐。”
    法尔哈德面色淡淡,然后走了过来,他握住弗洛伦丝的肩膀,这时她才发现他的手掌这么大,几乎将她的肩膀完全包裹住。
    他的唇很软,舌头粗厚又炙热,强势的舔开她的牙关,耐心的舔着她不配合的小舌,弗洛伦丝感觉到身体从未有过这样的酥麻,感觉自己的唇完全处在他的掌控之下,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这个吻十分漫长,他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尝尽了她小嘴里的每一处,然后才缠上她的软舌,重重的砸吮起来。
    动作越来越粗鲁,几乎是含着她的唇又亲又咬。
    她几乎要喘不过起来,不禁扭头躲避,但每次都会被他追着吻上来,他舔着她的唇角,唇尖,一阵嘬嘬的水声,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两人的下颚滑落,他们的呼吸越发粗重,他手从她的肩膀,一直抚摸到她的脖子,沿着这两端来回抚摸,光着这样被他拿捏,她就根本没有其他大动作。
    他像是永远不会把舌头从她嘴里抽出去一样,牢牢占据着她的唇,弗洛伦丝感到一丝害怕,她疯狂的挣扎起来,刚开始他紧紧抱住她不让她跑,但弗洛伦丝狠狠的踩了他一脚,他才放开。
    两人分开时,唇上还粘着透明的丝线。
    她靠在墙上重重的喘息着,黑暗中法尔哈德也撑着墙壁,他的目光仍旧牢牢的盯着她,弗洛伦丝像是被困在了他的视线中,她匆忙的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