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星盗选手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想:
    他是怎么度过那些每一步都在走向死亡的岁月。
    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他的结局会是怎样。
    果然……不建议雌虫等着命定的雄虫来救!
    万一有像我这样怎么都走不到剧情的怎么办!
    我:“你为什么会成为星盗?”
    星盗选手抿了抿唇:“这个故事讲起来有些长。”
    然后他就转身拉了把椅子过来示意我坐下说。
    我只能收回手。
    可恶,早知道就先换个好回答的问题了!
    星盗选手摸了摸自己中指原本戴戒指的位置:
    “还记得你最初用来交换的那枚硬币吗……边境之战结束后,为了表彰我的荣耀,虫帝发行了那枚硬币。”
    我记得那枚硬币象征的是帝国二皇子吧。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留在战场上,那是最危险但又最公平的地方,无关雌虫的身份只要努力就可以向前。我以为只要我不输,就没有什么是会改变的。
    所以当我得知一个部下,明明已经平平安安地从战场回来却被自己的雄虫折磨得几近残废的时候,我没忍住出手了。
    那个雄虫经常拿鞭子的手被我打残了,他和他的家族联手向宫廷施压,若不惩戒我将会停止信息素的供应。
    于是,我的军衔、勋章、荣耀都被剥夺了,这些东西只值雄虫的一条胳膊。”
    说到这里星盗选手嗤笑了一声。
    “我觉得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尝试反抗,想要带雌虫们探索更自由的路,但又不断有成家的雌虫、有孩子的雌虫、有恋虫的雌虫劝我考虑一下他们的感受。
    种种因素下,我精神混乱爆发又无法接受雄虫信息素的治疗。
    我想与其在讨厌的地方等死不如离开,就变成星盗了。
    至少让那些想跑却没地方去的雌虫有一个能呆的地方。”
    说完,一直垂眸讲着自己故事的星盗选手波澜不惊地抬头看我:“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我从没在健身房或训练场看到过你,你的身材是怎么维持的?!”
    “你想问的就是这个吗?!”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已经想问很久了。
    他看起来有点无语,最后还是回答了:“因为,都变成星盗了还维持着军队的作息和习惯很奇怪吧……”
    星盗选手的表情逐渐变得别扭,这让我忍不住追问:“所以?”
    破罐子破摔的星盗选手:“所以我每天早上醒来后会在房间里锻炼了再出门。”
    啊啊啊啊!
    别管我为什么叫,想叫就叫了。
    星盗选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盖住了耳朵。
    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小凤凰。”
    他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向我,表情很难形容。
    他变成了一只因为被主人揉脑袋而炸毛的猫猫,像是在跳脚又像是在撒娇。
    我:“在我曾经待过的地方,你的名字是凤凰的意思。”
    我原本想说点浴火重生之类的鸡汤激励他,但……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好像哪里着火了?”
    他下意识去寻找我说的味道,然后像是被浸在酒里一般迅速红了脸。
    他扶着门框气息不稳又咬牙切齿地对我说:“那是你的信息素!”
    啊?
    雄虫的信息素不都是什么雪松啊、红酒啊、薄荷啊之类的高雅味道吗!
    一股乡下烧柴火的味道算怎么回事啊!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星盗选手的身体。
    想到他无法接受雄虫的信息素设定,我通知狱警赶紧把紫毛带来:“你没事吧?”
    星盗选手开口的时候看起来比刚才还为难:“没、事。”
    “别怕,我已经叫紫毛过来了,要不你屏住呼吸?”
    星盗选手已经滑落跌坐在门边了,头抵靠在门板上,像是缺氧般仰着脸喘息,微微汗湿的红发显得比平日里更夺目:“你去、洗手间、关上门……”
    我听话地迅速把自己锁入卫生间。
    不对啊!
    小说剧情里都是雄虫主角偶遇发情期雌虫,为表尊重,拼尽全力成功抵抗。
    怎么轮到我就变成被雌虫全力抵抗了啊!
    紫毛很快就拎着医疗箱,戴着防毒面具进来了:“早说了,我那儿聊多好,省得我还跑这么一趟。”
    我让紫毛赶紧看看星盗选手。
    紫毛快速做完检查后吹着口哨表示:“神医啊,雄虫阁下!”
    啊?
    紫毛:“他的信息素抵抗症状不药而愈啦!
    换句话说,他能接受你的信息素。”
    所以刚才星盗选手的反应,不是痛苦?
    紫毛还在进行严谨推论:“虽然我之前推测过无法接受信息素是心理因素,但不排除钻石粉末有这方面的治疗功效……
    你的话更是没问题了,发育期间信息素是会偶尔不稳定泄露的,说起来你的信息素等级好像还挺高的,等发育完全了记得做个测试。”
    谁还管那些。
    知道我的信息素不会对星盗选手造成痛苦,我便大着胆子靠近了他。
    “那个什么,信息素对治精神混乱不是有用吗,你要不要多吸两口……”
    善良的雄虫主角看不得自己眼前的雌虫受苦!
    紫毛摘下防毒面具:“真的吗,我也闻闻,我最近还有个课题是不同等级信息素味道的,唉哟!”
    神情不明的星盗选手摁着紫毛的脸就推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星盗选手,虽然身子软了但还挺能打啊。
    【作者有话说】
    49哥拉横幅:还!我!时!髦!度!
    第18章 坐牢的第八天
    他们走后没多久,黄毛皱着眉来敲门:“你的信息素攻击性太强了,收一收。”
    不好意思,还没学会。
    得知我的信息素出了问题,黄毛转而用一种同是天涯沦落虫的眼神看我。
    “房间里有密闭和换气设备,我教你用吧。”
    黄毛进屋十分熟练地帮我设置了仪表,还抽空点评了一下:“你屋子里怎么什么都没添置,空空荡荡的。”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坐牢可以申请网购家具!
    嫌弃了一圈椅子不符合虫体工学、沙发不够柔软、床不够大之后,黄毛坐在了摇椅上:“你说雄虫是什么。”
    我:“是一个角色。”
    黄毛有些费解地看着我。
    我:“雄虫是一个角色,雌虫也是一个角色。”
    一本小说如果只有雄虫或是只有雌虫那就是雄同雌同小说。
    不对,我看的本来不就是男同小说吗?!
    黄毛像是同意了我的说话,语气中却又满是嘲讽:“角色吗,确实,雄虫的角色大概是空气清新剂吧。什么味道都一样、谁的味道都一样,有香气的时候被放在最高的位置,没有香气的时候就扔进垃圾桶里丢掉。”
    “空气清新几把?”
    黄毛有些疑惑地看我。
    我:“咳咳……我是说雄虫待遇不错。”
    黄毛似乎对我的回答不太满意:“你的意思是雄虫不该享受这些,你支持那些反雄的言论?”
    我:“有所得有所付。”
    “雄虫天生高贵,为什么需要付出才能享受。”黄毛满脸,你还说你不是反雄。
    和你们这种没有接受过“劳动最光荣”教育的虫说不清!
    我:“没了雄虫雌虫也活不了,但没了雌虫雄虫也活不了。”
    离了雌虫,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雄虫还有谁愿意养活啊,这么说起来虫族可真是纯爱啊!
    黄毛:“……那雌虫岂不是更应该求着我们了。”
    啊!说不通!
    只能用土著打败土著了。
    我把卡哇一叫了过来,准备让黄毛知道他的事情只是个例。按照卡哇一和他对象的感情,就算没有信息素他们也不会分开。
    我:“如果你没有信息素……”
    卡哇一惊恐:“如果我没有信息素我不就成雌虫了?”
    黄毛顿悟:“对哦,如果我无法分泌信息素的话,那不就和雌虫差不多了,雌虫凭什么享受好待遇。”
    黄毛若有所思:“这么说起来我还要谢谢纳吉。”
    土著的沟通效果这么好吗?
    但你这也不是想开了是想歪了吧!
    离开前黄毛问我:“当高高在上的雄虫不好吗?”
    我:“我恐高。”
    黄毛笑了笑:“确实,越高跌下来也越惨。”
    紫毛的天才不负他的变态,我都还没有尝遍监狱的固定菜单呢,他就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紫毛:“我发现钻石矿在震荡的情况下会产生类似精神力的效果!我怀疑这些钻石是精神力在某种状态下结晶形成的……同时关于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