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林昼一的耳朵里只能听到“见她”“在一起”这几个关键词, 于是拼命压下喉间泛起的渴欲,点了点头。
    “真乖。”
    迟薰满意哼笑,像奖励小狗一样揉搓他刚洗过还没上发胶的银发, 因为手感太好,她又忍不住踮脚多揉了一会儿。
    林昼一发现后, 很快和昨天一样微弯下腰。
    面前是一截迟浔晃动的手臂。
    袖口下滑,光洁的手腕露出,那处没有因为彩排出汗, 但他依旧嗅到了上面体温升高后过后散发出的香气。
    就像舒芙蕾上的鲜奶淋酱。
    甜润诱人。
    林昼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心里拼命提醒自己。
    不可以。
    再饿也不可以伤害迟浔。
    即便如此,他发尾下的眼眸仍不自觉变得迷离, 口笼也朝那处贴近过去,就在金属铁皮快要挨到那片细嫩肌肤时, 他忽然听到迟浔问——
    “彩排的走位调整,你事先知道吗?”
    “知道。”
    “为什么呢, 是公司怕你易感期出状况?”
    “是我自己跟公司提的, 庄哥说也正在考虑这个……”
    头顶柔软的手忽然停下, 林昼一也跟着不安起来,紧张道:“对不起,我是不是应、应该事先问你的意见。”
    明明利益受损的是他, 可现在连连道歉的还是他。
    迟薰觉得他还真是呆头呆脑。
    这么看上天果然是公平的。
    给了他一副无人能及的好嗓子,但也没收了他的一部分智力。
    “笨蛋林昼一。”
    她再次总结。
    林昼一悻悻垂下头, 做错事般望向女孩的眼睛,却看到她眼里升起浅淡的笑意, 他呆了呆,挠头道:“嗯,我是笨蛋。”
    迟薰差点扑哧笑出来, 又抿唇忍住了。
    “走吧。”她微抬下巴,得寸进尺地使唤他,“陪我去找一下光线好的地方,我要拍照片。”
    ……
    后一组彩排快开始时,舞台下的监视器后还站着或是坐着一堆人。
    新来的女团刚进入看到的便是这一幅画面。
    穿着简单黑色高领衫的斯恒,侧耳正听宋颐初和副导说什么,身后的泽费尔垂着眼睛,在调整耳侧的麦克风,宋杳安刚拧开水喝了一大口,两腮还微鼓着,而谢肆声懒散地抱臂,就站在最后面的阴影里。
    五个人身高相当,却站得错落。
    谁也没挡住谁。
    冷淡的、温润的、俊美的、白净的,还有最后那张线条凌厉的脸,每张都各有特色,却又能融入在一个团的风格里。
    美中不足的是,太过势均力敌后反而像少了个主心骨。
    为首的女孩从谢肆声破洞背心袖口下露出的鹰隼纹身,看回到他写满不耐烦的脸上。
    只觉得他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仿佛在三米之外划了界。
    她们不约而同停下步子,等在门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
    “我们要不再等等吧?”
    “嗯。”其他人看了眼那边,也表示赞同,“师哥们好像在聊很严肃的事情,还是不打扰为好。”
    而此刻。
    谢肆声见宋杳安喝完水,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喂,你不觉得迟浔今天对林昼一有点主动么?”
    斯恒闻言蹙了蹙眉。
    又何止是今天。
    宋杳安:“是吗?”
    谢肆声:“废话,他休息的时候一直在看林昼一。”
    宋杳安把瓶盖拧紧:“那我没有注意。”
    “他们怎么勾搭上的,林昼一昨晚不还请假了。”谢肆声低语完,忽而问:“那昨晚呢?你在二楼有没有听到什么别的动静?”
    瓶身的包装纸被捏出一圈褶皱。
    宋杳安神色依旧:“……没有呢。”
    “奇了怪了,难不成就只是为了今天换part的事。”
    谢肆声仍在嘀咕。
    泽费尔听着他们的对话,遥遥往门口看了眼,掐表道:“他们出去得是挺久了,马上要换妆造,我还是出去找找吧。”
    宋杳安:“我跟你一块去。”
    谢肆声表面一副懒得走动的样子,腿却很诚实的迈过去。
    “其他部分没问题,这个侧身动作会把前面的镜头挡住,还有走位的线路……我想按刚才现场实际的来……”
    “好,我们再调一下。”
    斯恒淡声跟舞指和导演组敲定完最后的事宜,才跟上三个离开的队友。
    宋颐初走之前,特地在后排靠墙的位置转了转,果不其然,捡到了迟浔遗落的水壶和一条薄开衫,他捞进怀里,最后检查了一遍四周才离开。
    *
    music bus的更衣室也比昨天更小,提供给他们的甚至还是多人间。
    许由在楼梯间请回林昼一和迟浔后,就安排他们赶紧换衣服,推门前还不忘解释道:“据我所知,咱们团已经是最好的了,楼下其他小团要七个人挤一间换衣服。”
    狭窄的过道上,四个更衣室的门正对着镜子。
    “连体机甲服上有反光条的是正面,其次是外套,腰封最后再穿。”工作人员提醒完,见林昼一抱着衣服往某间钻去,连忙礼貌地拦了下,“哎,林老师,别走……你们最好呆在一间。”
    林昼一讷讷地望了眼迟浔:“为什么?”
    “衣服比较难穿,能两个人帮忙是最好的。如果你们不想麻烦也不介意的话,可以分开留着门。”
    男孩笑了下,腼腆搓手,“我随时进去帮忙,正好你们队友待会也能进来,可以不?”
    林昼一抿直了唇。
    他第一次说话没有结巴,也没有停顿,而是直视对方眼睛。
    “谢谢,不用了。”
    迟薰刚推门挂好衣服,林昼一抱着自己的钻进来。
    听到落锁声她本来还有些担忧,可对方立刻老老实实地掏出止咬器戴上,然后坐在长凳最角落,眼睛直盯着脚尖那一圈。
    像那种出门会自己叼绳子的狗。
    自我管理意识极强。
    他这样,迟薰反而不怕了。
    同性之间一块换衣服没什么好忸怩的。
    太介意反而容易露出马脚。
    虽然不知道林昼一想没想到这层,但她还是问:“你不换吗?”
    林昼一抬起眼,衣摆正被她掀起衣角。
    雪白的腰线像是把他眼睛烫了下,他立刻红了耳尖,将头低下去。
    “我、我等一会儿再换。”
    迟薰“哦”了声,自顾自地开始解裤腰带。她看过了机甲服尺寸,裤子是宽松款,里面再塞一条也有余量,上衣也是,加个背心都没什么问题。
    于是她只脱下了外面那层衣服,还留着背心短裤。
    配上完备的束胸和小丁,镜子里的她俨然是个高挑清瘦的男孩。
    迟薰拿过衣服,拉开拉链,像穿雨靴似的往两个脚筒里伸腿,手也一并穿过袖子,背手从身后拉起拉链。
    微弱的动静尽数传进林昼一耳中。
    他看不见,可听觉和嗅觉早就构成了一切。
    “林昼一。”
    女孩突然喊他,“过来帮我一下。”
    林昼一听话地起身凑近。
    “后背的拉链,我够不着了。”迟薰反指着蝴蝶骨的位置,歪头看镜子里的他,“能看见吗?拉上去。”
    “能。”
    林昼一将手在裤缝上擦了擦,抓着拉链往上拽,可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拉链卡得太死,他拉了半天才进了几毫米。
    香气变得更清晰。
    蝴蝶骨的下方,某一部分的肌肤正因长时间被硬挺的布料被紧缚着,周围泛起细密的红,也散发出比以往更脆弱的甜香。
    金属口笼下的腮帮子收紧,大半天没有进食的林昼一咽下口水,慌忙往上拉了一大截。
    濒临失智的前一秒,他连忙后退半步。
    “好了吧?”
    迟薰转过身去拿外套,并没有发现对方的异样。
    披上后,她提醒他,“你也可以开始换啦。”
    “哦……好、马上。”林昼一应声。
    迟薰这才看到他红透的脸颊,只当他是因为马上要脱衣服才害羞,更兴致勃勃地睁大眼睛。
    虽说上次换女装她就看过了。
    但那会儿人多,六个裸.男齐刷刷立在她面前,眼睛是看不过来的。
    现在不一样。
    距离很近,而且只有林昼一一个。
    最重要的是,他脸上还戴着那枚银黑色止咬器。
    而林昼一此刻也正对着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他稍有迟疑,就能看到那双眼睛里传递出“快呀快脱呀”的信号。
    他垂下头,抓起衣摆掀了起来。
    哇!
    迟薰在看清的瞬间眼睛就睁大了。
    他的腹肌细看竟然是淡粉色的。
    不止是腹肌下面紧挨着筋络那一片,还有他紧窄的腰胯、肘关节以及胸口上面都是那个颜色,不过交错的双臂很快将那处挡住。
    林昼一头也快埋进去了。
    “……我、我要脱裤子了。”
    “你脱呀。”
    迟薰看到他红得滴血的耳垂,反应过来,“唔,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也转过去。”
    “你……”
    迟薰以为他要说“你转过去吧”,结果却听到他越来越小的声音。
    “就可以看。”
    说话间,裤腰的铜制纽扣已经解开。
    猝不及防
    眼前的画面让迟薰想起团综下海的那一天,不过那时也只是一面之缘。
    但现在坐着的她视线现在跟林昼一的腰是齐平的。
    几乎是在看直拍。
    上一秒还在装作兄弟坦然的迟薰,这一秒也有点慌了,她视线抬高了一点,含糊道:“看不出来嘛,你身材练的也不错。”
    刚说完,她的手就被抓住了。
    准确来说,是被拉着往另一个方向带。
    林昼一似乎理解错了她的意思。
    他身上都快粉成烫熟的虾子,还在颤声邀请她:“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一直摸。”
    ……
    “林昼一和迟浔呢?”
    “在里面换衣服。”
    谢肆声连衣服也没接,往过道的筐子里一扔,一扇扇门推过去。
    头三扇门一推就开了,唯独推到最后一扇,门板纹丝不动。
    人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