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阿九走得很磨蹭,像是在拖延时间。
    顾砚珩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居然已经快十二点了,感觉才出来没多久。
    阿九把头也凑过来,和他一起看。
    “时间过得好快,我们回去吧。”
    “......我想自己在附近转转。”
    林恒还没回信,顾砚珩想自己多熟悉一下附近地形。
    阿九笑眯眯看向他:“不行,我们现在必须回家。”
    顾砚珩皱眉,但是看到阿九手腕上盘着的小青,顿时没了言语。
    -
    只是离开了一个早上而已,阿九的两层木屋就完成了大变样。
    几条红色的绸子从房顶垂下,窗户和大门都贴了囍字。
    屋檐下挂起了红灯笼,门口更是铺了一条红地毯,方方正正。
    而红毯周围的空地摆了十几桌,坐满了寨子里的男女老少,最显眼那桌居然坐着昨天为难他的那个族老。
    酸汤鱼、白斩鸡、炒腊肉、五彩糯米饭等等已经上桌。
    木屋旁现搭的灶台锅里还在炒菜,锅气四溢。
    顾砚珩顿住脚步。
    他本就不迟钝,这下心中警铃大作。
    “怎么停下了?”
    阿九回头看他。
    顾砚珩在思忖要不要提前跑路,能跑多远。
    最后得出结论,跑不掉。
    迷路不说,他没有任何野外生存经验,还有这漫山遍野的虫子。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阿九面露开心的笑容:“参加我们的婚礼啊。”
    顾砚珩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知道阿九这样特殊的人,不能以常理来衡量,但还是惊讶于他超强的执行力。
    他不知道阿九是怎么跟这些人说的,反正大家看见他并不是很开心。
    只是迫于阿九的淫威,才过来吃喜酒。
    “我让巴银按照你们的习俗布置的,喜欢吗?”
    顾砚珩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他见过的最寒酸的婚礼。
    阿九见他不回答也不生气,只是笑容淡了一些。叫巴银带顾砚珩去换衣服。
    衣服是巴银连夜下山去买的喜服。
    靛蓝色对襟上衣,繁复的银冠和银饰,阔腿裤,手工刺绣的腰带勾勒出顾砚珩劲瘦的窄腰。
    就连鞋子也换成了新布鞋。
    顾砚珩举起胸前花样繁复的长命锁:“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身行头,一看就价值不菲。
    巴银摇了摇脑袋,意思自己听不懂。
    顾砚珩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巴银偷偷看了他好几眼,他察觉到了,心想自己在这群原住民眼中一定不是什么好形象。
    但他们冤枉他了,他很快就会把他们的阿九还给他们的。
    “巴银!带阿珩下来。”楼下传来阿九的声音。
    巴银回了句“来了”,虽然蹩脚,但确实是华语。
    顾砚珩挑了挑眉,有意思,原来不是不懂华语,是不想搭理他。
    顾砚珩一身新郎的行头,款款下楼。
    阿九也换了同样的喜服站在门口等着他,长发一半编了辫子,一半顺其自然披散开来。
    阿九的银冠和佩戴的银饰比顾砚珩的更加隆重,流苏和发间银饰交相辉映,配上阿九昳丽的容貌,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惊艳。
    熟悉的甜香传来,阿九笑着朝顾砚珩伸出手:“阿珩,跟我来。”
    第10章 洞房
    后面的婚礼怎么进行的,顾砚珩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自己像个被阿九迷惑的提线木偶,让他磕头就磕,让他喝酒就喝,反正他只是演戏而已。
    喝醉了的顾砚珩被阿九伺候着上了床,掖好被角。
    阿九幸福地给了他一个吻才转身下了楼,楼下宾客还没散,他作为新郎不能失陪。
    顾砚珩在床上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万籁俱静。
    带着湿意和馨香的微凉身体钻进被窝,热情贴了上来。
    肆无忌惮的亲吻无所不至。
    纤长有力的手指四处游走,将alpha的易感期轻易点燃。
    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瞬间爆炸,顾砚珩睁开眼睛,眼底是努力压制欲望的挣扎。
    阿九埋在顾砚珩的颈窝大喘气:“阿珩,你好香。”
    高挺的鼻尖蹭了蹭顾砚珩颈后的腺体,“尤其是这里......”阿九伸出舌头,“我好喜欢这个味道......”
    腺体是ao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就像人类最隐私的部分一样。
    顾砚珩再想装死也被激得头皮一阵发麻,本能地翻身将阿九双手举过头顶,桎梏在......下。
    呼——呼——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阿九音调上扬:“洞房、花烛。”
    顾砚珩眼底翻起一阵汹涌波涛,俯身......
    “我是你的谁?嗯?”
    “你是......我的新娘......”
    顾砚珩故意停下使坏:“再好好想想。”
    “......老,老公?”
    仿佛是燎原的火种,这一句‘老公’将顾砚珩残存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乖,转过去……”
    ......
    最后的最后,顾砚珩伸手轻抚阿九汗湿的脸颊:“乖,让我成_,不会很疼......”
    阿九在成·结中晕死过去。
    原来......这么疼,还好不是他的阿珩在...面。
    失去意识前阿九如是想。
    -
    顾砚珩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爽过。
    不同于抑制剂的强制镇压, 自然的结合是道法自然,是享受。
    是前所未有的尽情释放。
    难怪原来的世界里,ao如此热衷这种趋于本能的探索。
    他曾经还公开痛斥过ao本能是对现代文明的最大嘲讽。
    现在,他会叫当时的自己闭嘴。
    顾砚珩餍足地起身,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喜服,好笑着拍了拍灰放到一边等阿九起来收拾。
    他穿回自己的衣服,检查了一下那张沾有草药的帕子还在。
    想着昨晚自己居然失去理智,在阿九脆弱的肠道......,顾砚珩难得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看着脸色苍白的阿九,顾砚珩打算主动去楼下准备两人的早餐。
    行至楼梯口时,手环收到了林恒的信息。
    【顾总,我们的人已经就位,您只需要出门往南方向徒步五分钟。直升机已就位,随时可以接应。】
    顾砚珩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因为昨晚太累还在酣睡的阿九,径直下了楼。
    【即刻出发。】
    -
    嘶嘶——
    小青唤醒被折腾了一夜的阿九。
    嘶——
    这下是从阿九喉咙里溢出来的呻吟。
    痛。
    意识完全清醒前,阿九先往旁边的床位上摸了摸,摸到一手冰凉。
    阿九一个激灵起身,整个腰腹以下像是被一辆卡车碾压过,酸、痛、麻、涨。
    有什么东西从......涌了出来。
    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出血了......
    两人都是第一次,难免经验欠缺。
    阿九浑不在意地起身,脸上挂着幸福的笑:“阿珩。”
    没有人回应。
    “阿珩~~”
    腿也磨破了,碰一下都疼,阿九随意披上衣服又喊了一遍。
    嘶嘶——
    【他走了!】
    小青眼神急切地盯着他,尾巴指向窗外。
    “哒哒哒哒哒——”
    外面由远及近传来不属于这个寨子的声音。
    那是......直升机??!!
    阿九这才反应过来小青的意思!
    他着急忙慌下床,却忘了自己被alpha 强势折腾了一宿,在床边直直跪了下去。
    等他连滚带爬站起来走到窗边,顾砚珩已经头也不回地爬上了直升机上抛下来的悬梯。
    他昨晚才成亲的爱人,就这么义无反顾地抛下他,成为整个寨子的笑话。
    。。。。。。
    。。。。。。
    。。。。。。
    ps:阿九就这一次被压哈,下章开始换地图~~~
    第11章 老婆确实长得好看
    一年零八个月后。
    锦城,寰宇大厦。
    “暴君要和宋氏集团的千金订婚了!”
    一条最新财经新闻报道的链接炸开了寰宇内部群。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我的豪门太太梦破碎了!”
    “就算顾总不订婚,你的梦也不可能实现。”
    “暴君瞒得可真好,上周不是还在和lisa吴约会吗?这周就和宋家联姻了。”
    “呵,这就是男人。”
    “错,这是豪门男人。”
    “话说,暴君从去年绑架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
    “打住!”
    像是触碰了某种禁忌,立马有人跳出来阻止这个话题继续进行。
    “工作!工作!”
    “+1。”
    短暂的八卦时间过去,牛马们继续埋头搬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