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裴颂将永远退出娱乐圈◎
    气氛凝固至冰点,就如这零下的气温一般。
    裴颂和方叙然纹丝不动,目视那个人徐徐走来停在身前。
    方叙然下意识偏头,果然,裴颂没什么好脸色,口罩上方的那双眼溢满冰冷。
    “遥遥,我们谈谈。”男人轻声,语气竟有丝讨好。
    裴颂神色淡漠,满眼的疏离,“如果你是来劝我就此收手,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他越过男人径直离开,却在擦身而过之际被攥住胳膊被迫止步。他的目光仍旧直视前方,没回头。
    “那些人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对抗的。如果你想解约,我可以帮你。”裴文华直言。
    “怎么?知道孩子不是你的,特地来我这里炫耀你的善心?”裴颂偏头冷笑,“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
    裴颂甩开男人的胳膊,大步往前走。
    裴文华看着远去桀骜的身影,叹了口气,收回视线与尴尬的方叙然对视。
    “叔叔。”方叙然愣怔打招呼。他竟从裴颂父亲的面色中看到了些许倦意。
    “帮我把这个交给裴颂。”裴文华从衣兜里摸出u盘。
    ······
    车厢内,方叙然坐在副驾驶座,边操作转接器连接u盘边问:“你什么时候跟你爸说孩子不是他的了?”
    裴颂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黯淡无神,应道:“昨天上午。”
    知道是她做的以后,直接找人寄了照片过去。是真是假,裴颂华自己有眼睛,自己有人脉。
    既然今晚来找他,那就代表陈茹曼的春秋大梦已经碎了。等她养完身体回国,又有好戏看了。
    方叙然没再说话,翻看u盘中的资料,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裴颂...”他怔怔抬头。
    这是章林述的案件调查信息,还有修改前的尸检报告。
    上面明确写道,章林述并非死于失血过多,而是被人注射药物,伪装成割腕自杀。
    *
    翌日一早。
    戚许一觉睡到自然醒,快十点才起床。她画了个淡妆,开车去接许梦恬吃饭。
    人到新津湾地下车库时,许梦恬回消息说还在化妆。于是将车停在空位,准备上楼等。
    地下车库空旷静默,灯光冷白,戚许锁好车,边走边给裴颂发消息:【我到恬恬家了】
    随后又给许梦恬说,到她家楼下了。
    耳畔出现细碎的脚步声,戚许发完第一条消息,继续敲字准备说她有点困,顺便给她冲杯咖啡。
    身后的脚步声走走停停,似乎在朝自己靠近,戚许在刹那间莫名感知到不对劲。前方空无一人,而她的身后——
    戚许回头,有人蓦然止步。
    视野中除她再无旁人,停车场异常静谧。
    谁...谁在跟踪她...
    戚许内心的警钟敲响,环顾四周,看上去无任何端倪。她哆嗦着借现在的聊天框给许梦恬打语音电话,同时快步往前走。
    身后的脚步愈加急促,戚许头皮发麻往前走,不敢回头。直到某一瞬关门声响起,下一秒,有人碰上她的肩。
    戚许惊呼出声,与此同时,手机啪嗒掉落在地。
    “戚女士,您还好吗?”
    有人骤然止步,在墙柱后方默默观察。
    戚许惊魂未定,怔怔看向身后高大健壮、皮肤黝黑的男人。
    “我是方总派过来保护您的保镖。”
    “初次见面,让您受惊了,抱歉。”
    裴颂提过,戚许也见过照片。她心有余悸哑声道:“没事。”
    “喂七七?”
    “戚许?”
    “戚许你怎么了——?!”
    停车场传来女人紧张急促的声音,戚许愣怔回过神,垂眸看向声音来源。
    她捡起手机,连忙回应:“恬恬我没事。”
    听完戚许的简单描述,许梦恬靠在岛台旁松了口气,“你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你赶紧上来吧,咖啡冲好了,不加糖不加奶。”
    挂断电话,戚许捂住胸口平复情绪。她偏过头,与身侧的男人尴尬对视,礼貌微笑点头后继续朝电梯厅走。手机震动,她拿起一看。
    -遥遥:【见到人了吗】
    戚许边走边回:【见到啦】
    裴颂一夜未眠,刚起床洗漱完坐在沙发上,敲字回复:【我结束去接你别乱跑】
    戚许唇角不受控地上扬,她能跑去哪啊,又不是小孩子。
    -不吃香菜:【好好好好好我等你来接我】
    -遥遥:【听话 去哪都让保镖跟着】
    不知为何,他今天醒来心头莫名不舒服。关键节点,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戚许抿唇,【知道了】
    即将进入电梯厅,戚许放下手机刷脸。前脚迈进去,她滞了瞬,莫名回头,再次望向停车区。
    阒无一人,排排车停在其间,再无其他。
    “戚女士,怎么了?”
    她摇头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应该是她想多了吧。
    然而,当戚许和保镖进入电梯厅的下一秒,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墙柱旁出现。
    ······
    坐电梯上楼,敲门。
    “你不是有我家密码吗?敲什么——”
    画完全妆的许梦恬拉开门时,率先看见门外站着的高大男人,笑容骤然凝固。
    戚许解释:“裴颂找的保镖。”
    许梦恬敛起笑容讷讷点头,让戚许进屋,又看向后面的人。
    男人摇头,“我就在门口,有事你们叫我就行。”
    门被合上,许梦恬走到餐桌旁,推过其中一个玻璃杯。
    跟戚许一样没加奶和糖,喝了两口苦涩感骤然在口腔蔓延开来,许梦恬的瞌睡醒了大半。
    她放下杯子,朝戚许说:“等我换个衣服。”
    戚许喝了一口,跟在许梦恬身后进入衣帽间,注视她挑衣服。
    许梦恬随手取下一件拉夫劳伦的白色毛衣。
    衣橱还挂着几件男人的衣服。
    戚许靠在门框边,双臂环胸,看破不说破:“你和方叙然都同居了?”
    许梦恬找裤子的动作一滞,回头看戚许,否认:“没有...他就是非要赖在这边睡觉...”
    戚许回头看,卧室门紧闭,挑眉道:“他还在?”
    “嗯...”许梦恬脱下睡衣,背过身当戚许的面换衣服。
    漂亮白皙的后背,隐约还能看见吻痕,戚许笑:“看来你生活挺‘性’福的啊。”
    有一瞬没听懂戚许的话,回头对上女人意味不明的眼神,许梦恬连忙套上毛衣。
    “自然是比不过你。”许梦恬笑,“三月办婚礼?”
    “嗯。”
    “好啊,春暖花开,正好穿婚纱不冷。”许梦恬穿牛仔裤,吸气才系上扣子,“我真的要开始减肥了,不然等你结婚我得胖成什么样儿。天天和方叙然吃吃吃,都胖了好几斤了。”
    戚许勾唇,“现在就很好啊。”
    “好什么啊,你没看我裤子都穿不下了。”许梦恬吐槽,穿上羽绒服背心和大衣。
    “你等我一下,我去和方叙然说一声我们再走。”
    “出门还要报备啊?”
    许梦恬无奈笑。
    不说的话,方叙然醒来又会发消息吐槽,出门不告诉他。
    许梦恬离开衣帽间,推开卧室门。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光线昏暗,床上突出的身形明显。昨晚方叙然抱她时不小心将她吵醒,她问几点,四点。
    四点才回家,到现在也就睡了不到六个小时。
    许梦恬坐到床边,轻戳男人胳膊,小声道:“我和戚许出门了。”
    “嗯...”门推开时方叙然就醒了,他顺势捉住许梦恬的手,没睁眼往前埋到女人腿边。
    许梦恬失笑,轻轻抓男人乱成一团的头发,扯长语调:“我说我要走了。”
    “好。”方叙然伸臂缠住女人的腰。
    “那你松开,戚许还在等我。”许梦恬试图掰开腰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