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小杠头
    一身湿漉漉的,好在还套着围裙和袖套呢,棉衣是干净的烘干就行。
    把女儿弄回房间,换衣裳。
    玉君还是要自己换。
    行,你想换就自己换换吧,华意南开始收拾起了房间。
    当他把地上玉君胡乱又暗含她心中顺序,乱摆着的木头积木群扒拉进了竹筐里后,华意南又遭受一场酣畅淋漓的美式高音。
    仅仅两个多小时,华玉君三次变脸发作。
    看着躺在地上以头为圆心,两条腿为支杆,在地上画圆的女儿。
    华意南真生气了。
    为了他脆弱的耳膜、更脆弱的精神、还有父女的感情考虑。
    他决定做出改变!他要制裁华玉君!
    第一步,把女儿的房间挪到东厢房去。
    什么破烂积木、玩具、衣裳、鞋子,地上捡的烂树叶子,垃圾桶里翻出来的牙膏皮子...像地雷似的摆的哪哪都是,说不定那一个就炸了。
    所有他看不惯的脏差乱全打包和玉君一起滚蛋。
    两岁半的小孩可以自己睡了。
    把距离拉开,他要眼不见心不烦!
    玉君腾的坐起身,把她爸收捡好的积木又全部扒拉到地上,一边想摆回原来的样子一边嚎啕大哭,完全没看到她爸逐渐坚定的眼神。
    华意南没搭理她,直接把珍珍女士的一个小衣柜清出来,把女儿的衣服全塞了进去。
    像愤怒的绿巨人似的,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两条有力的铁钳一般的胳膊,直接把柜子挪到了东厢房的空房间里。
    地上、床上、柜子上玉君的小玩意,那些让他房间里怎么都整洁不起来的破烂,全扒拉到竹筐里。
    玉君此时小脑袋也察觉了不对,边哭边指着她爸:「爸爸坏,扔宝贝!是我的!华意南坏!」
    这臭丫头已经知道她爸叫华意南了,不高兴了就会叫她爸全名。
    发现指责没什么用,她爸还是无情的抱着竹筐就要往外走。
    穿的厚厚的玉君像只肥虫子似的,双手一撑从地上爬了起来,边哭边追:「是我的!是我的!爸爸,不扔!我不要!我不要!」
    自从玉君满两岁半了,她每天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是我的!」、「我不要!」、「让我来」。
    小一点的时候好声好气的和她讲道理,她还能听一听。让她东西别乱扔她就老实收起来,现在一让她把东西收起来,她就扯着喉咙喊「我不要我不要!」
    是个小杠头。
    华意南像扔垃圾似的,将玉君的东西全都扔进了东厢房,连好好归纳都懒得了。
    全胡乱堆着。
    反正不管他整理成什么样,玉君都会在呼吸间全都扒拉乱。
    华意南坐在东厢房门口的小马扎上,把门堵的死死的,玉君站在他身后,想挤挤不出来只能拽着他衣裳狂哭,小手还一下一下的拍着打着他。
    好一副父爱如山、父慈女孝的场景。
    嘶。
    力气不小,下次带她去买菜,让她提。
    华意南两只手交叉撑着膝盖,一动不动。
    他在想两岁半的小孩到底能不能打,他好需要几本育儿书。
    真有点搞不懂该怎么带孩子了。
    他需要知识!
    父女俩的闹剧一直到识书下班回来才结束。
    识书把二十来斤哭的直抽抽,眼皮子肿到发亮的大侄女抱在怀里,用谴责的眼神看向她大哥。
    华意南带了弟弟妹妹那么些年,从来没有动手打他们。亲闺女两岁半,差一点就突破了他的底线。
    果然,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每个人都有他的报应呢。
    华意南把小「报应」玉君扫地出门了,玉君还不想和他一起睡了呢,卷着铺盖卷就去了小姑识书的房间。
    她不和爸爸好了。
    华意南暂时不想管她,人总得给自己放放假。
    玉君现在能和大人吃一样的饭菜了,晚上华意南开了一个夏天做的番茄罐头炒了一小盆番茄炒鸡蛋。
    没照顾玉君的口味专门往里面放糖,就是正常的酸溜溜的味道。
    玉君已经学会用专用的小筷子自己夹菜吃了,坐在垫高的板凳上,伸出筷子在番茄炒鸡蛋里一夹,夹了个寂寞。
    她收回筷子尝了尝味道,小眉毛皱了起来:「酸!不好吃。」
    华意南夹一大筷子,混着米饭塞嘴里,吃的顺嘴。
    番茄炒蛋放的甜蜜蜜的吃的都让人反胃,他才是做饭的那个,他就要吃正常口味的番茄炒鸡蛋。
    放点盐,放点葱,多香。
    「不好吃别吃。」
    好一个冷酷的父亲。
    气的玉君眼眶子都红了,突然小嘴一张,来了一句:「华意南,你无理取闹!」
    华意南愣了一秒,赶紧把头低下来,差点就笑出声了。
    这臭丫头又在哪儿学的?还会用成语了。
    识书在边上哄着:「玉君要放糖吗?」
    「要,要甜的。」
    「那小姑给你放糖,就是甜的吃多了,有小虫虫咬你的牙齿,晚上睡觉的时候把你的牙齿都啃掉,比打针还痛呢。
    而且没有牙齿就吃不了肉肉咯...」
    这下识书要放糖玉君都不愿意了。
    皱着小眉毛,在她小姑的夸奖下做作又艰难的吃完了一大碗原味番茄炒蛋拌饭。
    吃完饭后,把碗铛的一声重重的放在桌上,玉君在华意南的注视下,抬起小下巴大声的「哼」了一声,下一秒就从凳子上滑了下去。
    有人要吗?他不想要了。
    晚上,华意南一个人在房间里奋笔疾书,他要和冯珍珍好好说一说她闺女。
    他们家还没有这种款式的小孩,一定是随了她这个当妈的!
    写完信情绪也发泄了不少,华意南熄灯上床睡觉。
    过来不知道多久,华意南感觉自己已经睡了一觉了,突然察觉有人在盘自己的脸,这来来回回盘的手法、这熟悉的软乎乎的感觉让他下一秒就醒了过来。
    借着月光一看,不知道啥时候玉君从东厢房溜了过来。
    自己爬到床上,挨着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安排的挺好被子盖的挺严实。
    华意南的睫毛扫动让玉君察觉到他醒了,小手搭上华意南的胸口:「爸爸~拍拍,睡觉觉~」
    像无数次华意南哄她睡觉一样。
    这猝不及防的瞬间,心好像刚刚弹好蓬松的棉花软绵绵的。华意南好像听到了释怀的叹息声。
    把小小一团的女儿搂在自己怀里,他想不管玉君做什么他都会原谅她的吧。
    下一秒,玉君的脚熟门熟路的蹬到了华意南的髋关节上,像一只小猫踩奶似的,来回轻踩、一直踩一直踩一直踩。
    他感觉盆骨那层薄薄的皮都要被踩破了。
    或许你们听过勺子杀人魔吗?一个感觉。
    华意南坚定的把女儿挪开摆正,该拒绝还是得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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