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都是冯玲珑为了早日达成收集度,主动找纪英墨。自那以后,她没有再给他发过消息。
    担心着期限,可她想拖到最后一天,在那之前,她还守着已经被他碾碎的可怜的自尊。
    但纪英墨却不让她如意,反常地管起闲事。
    “玲珑啊,我今天和朋友约了要吃饭的,我都已经鸽了人家好几次了,但是这个表格突然给我说明天就得交,我都犯愁。”她的某女同事说。
    冯玲珑正在帮别人打印文件,她听出了女同事的意思。
    一如既往地,她问,“啊,好的,那你是需要我帮你做吗?”
    女同事挤出拜托的笑容,“如果能帮我真的最好了,那今天就加下班哦,明天就要交出的。”
    “啊……好,我今天给做完。”
    她帮同事加班已经是常态化的事情,哪怕她表示自己下班也有事,同事也会用各种理由磨她同意。
    女同事带着笑容刚要离开,身后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
    “自己的工作为什么找别人干?”
    转过身,就看见老板英俊的眉毛皱着,明显生气了。
    女同事吓得不知所措,冯玲珑也不知道说什么,文件已经打好,她也不能拿起来。
    纪英墨扫视一圈附近的工位,扬声:“让别人做自己的工作,让别人替自己加班,这种事在我的公司很常见吗?”
    员工都探出头来看他,不敢说话。
    “以后再被我发现谁把自己的工作交给别人做,让别人加班,直接让人事部处理。所有主管,马上都到我办公室开会!”
    他走之前,最后扫了一眼那个女同事,给她吓得一天都惶惶然,怕自己被开除。
    冯玲珑的心情更加复杂。
    虽然他正好出现在打印机旁边可能是巧合,说那些话可能是为了严肃公司纪律,不过他还是帮了她。
    这一天,公司所有部门都被主管开了小会,强调了不经过主管同意不能分发自己的工作给别人做,否则会沟通离职。
    临近下班,冯玲珑接到了纪英墨的电话。她想挂掉,又怕他直接叫自己进办公室,只好跑到楼梯间接。
    一天下来,纪英墨的心情好像没好多少,上来就是一句斥责。
    “别人的工作推给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怎么上班这么久还是逆来顺受,学不会拒绝?”
    好像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冯玲珑的愤怒从牙缝露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用力。
    “如果我会拒绝,第一件事就是拒绝你侮辱我了!”
    “你以为我想侮辱你?都是你自找的!”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自己犯贱非要贴上你,可,可你能不能起码把我当个有感情的人,稍微温柔点很难吗?”
    冯玲珑好像天生就缺少要求别人的能力,从来都是别人对她提要求,这次,她终于说出口。
    其实都是源于,她从没被这么过分地对待过。
    “是因为你……”纪英墨的话只说了一半。
    “我什么?”
    他久久沉默,挂断了通讯。
    凭什么呢?冯玲珑想,凭什么他总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她,只能忍受,把眼泪憋回去,假装无事发生地继续工作。
    纪英墨常去的酒吧,老板南重是他的好友。
    他这种冰山男,生意场上的朋友是多,真心的朋友却少。
    他开了个包间,南重见他心情不佳,叫了几瓶他常喝的酒,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上。
    “上次见你这么生气,还是上次呢!发生什么了?”
    纪英墨垂手抓着杯子,无意识地转了转。
    “还不是那白眼狼,不识好歹。”
    南重瞬间知道这是在说谁。
    他认识纪英墨多久,就知道这位“白眼狼”多久。
    南重心情轻松,还是那些事儿而已,被纪英墨念的多了,早不觉稀奇。
    “你还是适当发泄,过了头会把人逼走的。”
    “走就走,以为我稀罕?”纪英墨的眉头皱成川字。
    南重笑了一声,长叹,“稀不稀罕你自己知道。”
    “都是以前的事了,她现在送上门让我报复,我没别的感情。”
    “没别的感情你会这么生气?她会这么牵动你的情绪?反正我话说到了,你不怕到时候后悔,就继续对她这样吧。”
    纪英墨闭了闭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