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柏舟:「好啦,别生气,我给你一个提示。」
    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我的鼻尖上点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无限的纵容与溺爱。
    薛柏舟:「提示是,我以前……曾经受到你的帮助。或者说,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且一如既往地不求回报。」
    嗯?真新奇,不是他求我帮忙,而是我主动帮了他?
    我揪着他的衣领,大脑再次像雷达一样疯狂搜寻高中的记忆。我怎么可能主动帮过这么一个毫无接触的人物?在我的记忆里,不都是当烂好人花钱或出力去消灾,解决别人给我带来的麻烦事。
    我会主动,见鬼了吧?
    而且我主动的话会有更深刻的映像才对吧?
    我足足盯着他看了半分鐘,可大脑的档案库依旧一片空白。我对「薛柏舟」这个人,真的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印象。
    放弃了。
    苏晨曦:「想不出来。」
    我冷哼一声,嫌弃地一把松开他的衣领,顺手拍了拍自己掌心的灰尘,
    苏晨曦:「我说过,我从不做好事。如果我真的帮过你,那也绝对不是为了救你。」
    只见对方一边整理着被我抓皱的衣领,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薛柏舟:「你看,你又开始嘴硬了。明明做了那么温柔的事……」
    我懒得理会他的脑补,转身就朝他的车子走去,嘴里冷冷地命令。
    苏晨曦:「上车,送我回家。在车上你想说就说,不说就给我闭嘴。」
    薛柏舟:「遵命,我的小公主。」
    这人在我身后轻笑,随后快步跟了上来,一路小心翼翼地帮我打着伞。
    坐进温暖的车里,窗外的暴雨将世界隔绝。薛柏舟发动了车子,音响里流淌出舒缓的轻音乐。我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心里因为那段毫无头绪的「过去」而感到无比烦躁。
    回家的路程开到一半,薛柏舟看着我疲惫且紧绷的侧脸,终究还是心疼地叹了一口气。
    薛柏舟:「好啦,不逗你了。要是因为这件事让你连晚饭都吃不下,那我罪过就大了。」
    他一边操纵着方向盘,一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
    薛柏舟:「晨曦,你还记得高中放学后,每天都会去学校后门那条小巷子里,餵那些流浪猫吗?」
    听到「流浪猫」三个字,我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这件事,我当然记得。
    高中的时候,我确实每天放学都会去学校后巷餵猫。但那根本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伟大的爱心。一方面,是因为我爸妈工作忙,只能自己坐公车回家,太早回家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宅家无聊透顶;另一方面,我从小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超级猫控。
    我很喜欢猫,那种毛茸茸、高傲又神秘的生物简直是我的死穴。可偏偏,我妈对猫严重反感,家里说什么都不让我养。我那时候每天被同学叫「偽善公主」,心情差得要命,所以放学后就特地去买一些合规的猫罐头和猫条,跑到后巷去餵那些浪浪。
    我一边看着牠们狼吞虎嚥,一边伸手在牠们身上疯狂乱擼,纯粹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私慾、过过养猫的癮,顺便当成我发洩上学压力的工具。那是我和这破破烂烂的世界和解的时候,也是我的秘密基地。
    薛柏舟:「那时候,你每天都会开心地拿着食物过去,一边餵,一边用夹子音的语气跟那些猫说话。」
    薛柏舟的声音在车厢里缓缓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温存。
    薛柏舟:「其中有一隻纯白色的、异色瞳的长毛猫,你还记得吗?你叫牠『小白』,虽然你每次一边叫,一边一脸嫌弃地说牠长得太胖、太能吃。」
    苏晨曦:「小白……」
    我低喃着这个名字。
    那隻猫我当然记得!
    那是那群流浪猫里最黏人、也最肥的一隻,还有一隻听说叫奶糕,不过不是异色瞳。
    每次一看到我,小白就跟没有骨头一样摊在我脚边疯狂蹭我,喵喵叫得无比悽惨,害得我不得不每次都把大半的罐头分给牠,之后奶糕也跟着学坏了。我当时还天天戳着牠俩那圆滚滚的肚子,嫌弃明明是隻流浪猫,怎么能胖得跟我一模一样。
    薛柏舟:「晨曦,那隻猫不是流浪猫。」
    他在红灯前缓缓停下车,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深情与炙热。
    薛柏舟:「那是我的猫。牠叫雪球,是我爷爷留给我唯一的遗物。高二那年的春天,猫因为发情,趁我没注意从家里的阳台偷跑了出去,彻底失踪了。」
    我愣住了。
    薛柏舟:「那段时间,我差点疯了。我把方圆几公里的电线桿都贴满了寻猫啟事,每天放学在外面找到深夜,可怎么找都找不到。我以为牠死在外面了,不然怎么回不了家,以为我连爷爷最后的念想都没能守护好……」
    男人一字一句地说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可看着我的眼神却亮得像是在看他的救世主。
    薛柏舟:「直到失踪的第三週,我路过学校后巷,亲眼看见你蹲在地上。圆圆的脸上满是温柔的像镀了层着圣光,一边用悲天悯人的嗓音嘀咕着『多吃点,慢慢吃我还有其他的』,一边把新买的鱼罐头全部倒给了牠。」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
    薛柏舟:「失踪了三个星期,外面的流浪猫狗那么多、车子那么多,牠一个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家猫,本可能会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可就是因为你每天雷打不动的投餵,牠不仅在外面活得好好的,甚至连一丁点伤都没受,你就像温暖的太阳一样,让我看到了希望。」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覆盖在我握着安全带的手背上。他的掌心无比炙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和那疯狂倾泻而出的、累积了好多年的情愫。
    薛柏舟:「晨曦,全校的人都叫你偽善公主,说你装善良立人设、说你烂好人。只有我知道,在那个没有人看见的巷子里,你毫不嫌弃流浪动物身体脏,只担心牠们渴不渴,饿不饿,用你的零用钱买粮食,救了我的家人。」
    薛柏舟:「你嘴上说着只是为了自己过癮,但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那些猫,没有一丁点的善良吗?」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感受着手背上他那炙热的温度,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沉默。
    ……救了他的家人?
    我当时,真的只是因为家里不让养猫,单纯把那隻黏人的大白猫当成「精神慰藉工具」啊!比去猫咖还放得开,还要过癮啊!我甚至因为牠太能吃,还在心里偷偷骂过牠是隻猪咪!
    谁知道这隻猫居然是他这个变态的?
    看着薛柏舟那张感动得一塌糊涂、彷彿只要我点头他就能当场成为我死士的疯狂神态,我默默地把头转向了车窗外,内心只剩下一片荒谬的麻木。
    这个误会,这辈子估计是解释不清楚了。
    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漫长的安静,只有雨刷规律地在挡风玻璃上拍打的声音。
    我转头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雨景,内心万马奔腾。
    我只是想满足自己的「猫控」私慾,找隻猫乱擼一通发洩压力,发出桀桀桀的怪笑猛吸猫,结果竟然在无意间拯救了一个少年的精神世界,还给自己招惹来了一个重度恋爱脑的跟踪狂。
    这算什么?善有善报?
    不,这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薛柏舟似乎习惯了我的冷淡与沉默。
    他将车子稳稳地停在我家公寓楼下,转过头来,眼底那股灼热的迷恋已经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薛柏舟:「晨曦,雪球现在已经是隻老猫了。」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诱哄。
    薛柏舟:「牠现在虽然跳不高了,但还是跟以前一样胖,一样黏人。你……要不要去看看牠?牠要是知道当年救牠的好心人来看牠,一定会很高兴的。」
    听到「雪球」这个名字,还有牠现在变成了老猫的事实,我的心忍不住轻轻揪了一下。
    这该死的猫控本能。
    苏晨曦:「……牠还活着?」
    我挑了挑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依旧不耐烦。
    苏晨曦:「看在牠当年当过我玩具的份上,去看一眼也不是不行。但我现在没空,改天吧。」
    薛柏舟:「那就这週末,我来接你。」
    男人眼里爆发出巨大的惊喜,那副得逞的模样简直像隻摇尾巴的大型犬。
    到了週末,薛柏舟果然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
    我本以为他只是带我回他自己的住处,却没想到车子一路开进了市中心一处警备森严、低调奢华的高级别墅区。
    苏晨曦:「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下车时,我看着眼前这栋气派的大宅,眉头皱了起来。
    薛柏舟:「我爸妈和爷爷以前都很疼雪球。自从我告诉他们我找到当年的『救猫恩人』后,他们就一直吵着想见你。」
    薛柏舟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接过我手里提着的猫罐头,当然,这是我特意买的当年同款,既然要看老朋猫,总不能空手去。
    一走进客厅,一股温暖的居家气息扑面而来。
    「喵——」
    一声有些沙哑、苍老的猫叫声响起。
    只见沙发上躺着一隻圆滚滚、胖得像个白色大白馒头的异色瞳老猫。虽然牠的毛发不再像高中时那样蓬松雪白,眼神也有些混浊,但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牠竟然奇蹟般地支撑起肥胖的身躯,慢吞吞地朝我踱步过来。
    我的理智瞬间宣告断线。
    我完全顾不得薛柏舟还在身边,直接一屁股蹲在地板上,伸手将那隻沉甸甸的老白猫抱进怀里,疯狂地擼着牠下巴的毛。雪球喉咙里顿时发出「咕嚕咕嚕」的巨大响声,黏人得不像话。
    还是那么可爱,想一屁股坐死!
    「哎呀,你就是晨曦吧!」
    一道热情的声音传来。薛柏舟的妈妈和爸爸从厨房走了出来,一看到我,眼睛亮得简直跟薛柏舟一模一样。
    薛柏舟:「妈,爸,这就是苏晨曦。」
    薛柏舟走到我身边,眼神里满是骄傲与深情。
    薛柏舟:「高中的时候,就是她每天在后巷餵雪球,雪球才没有出意外。」
    薛妈妈:「哎呀,孩子,快坐快坐!」
    薛妈妈一把握住我的手,热情得让我尷尬的差点想当场逃跑。
    薛妈妈:「我们家舟舟高中那时候因为雪球不见,整个人差点要抑鬱了。要不是你把雪球养得胖嘟嘟地才能撑到他找回来,不然我们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真的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薛爸爸也在一旁拼命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薛爸爸:「是啊,这孩子从高中开始,嘴里就天天『晨曦、晨曦』地唸叨。我们那时候还想说,是哪家这么有爱心的小姑娘,把我们家雪球照顾得比在家里还好。」
    我僵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机械化地摸着雪球的背。
    不,叔叔阿姨,你们误会了。我把牠照顾得好,只是因为我想擼猫,而且那时候我也很胖,看见同类有亲切感而已。
    然而,薛家人显然跟薛柏舟一样,大脑回路里都装了某种神奇的「美化滤镜」。
    薛妈妈:「晨曦啊,我们舟舟这孩子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心思特别单纯。」
    嗯嗯,特别蠢我是知道的。
    薛妈妈一边给我倒茶,一边疯狂使眼色,这助攻打得简直毫无掩饰。
    薛妈妈:「他念叨了你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又遇到了,这就是缘分啊!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儘管跟阿姨说,阿姨替你教训他!」
    薛爸爸:「对对对,舟舟这孩子没谈过恋爱,不懂得怎么讨女孩子欢心。但他绝对靠得住!」
    薛爸爸也在一旁大力拍着薛柏舟的肩膀,
    薛爸爸:「你们两个既然年纪也差不多,不如就试着交往看看?我们这做父母的,绝对一百个举双手赞成!」
    我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薛柏舟。
    原来你这傢伙把我拐回家看猫是这个用意啊?
    这坏心眼的此时正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被他父母围攻得不知所措的我。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了得意与无可救药的溺爱,甚至还挑了挑眉,用眼神无声地对我说。
    看吧,我的小公主,天道轮回,你这辈子註定要当我们家的家庭成员了。
    看着怀里舒服得快要睡着的老白猫,又看着眼前这一对热情如火、恨不得当场把他家儿子塞进我手里的薛柏舟父母。
    我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我,苏晨曦,一个自私自利、嫌麻烦、只想用钱看清人性的「偽善公主」。
    今天,似乎彻彻底底地掉进了这个恋爱脑家族为我量身规划的攻心计里了。
    罢了,反正这隻老猫挺好rua的,他家的沙发也挺舒服的,他家人也挺热情的,他本人人品也挺不错的。
    既然他们硬要觉得我是个良人……那我就勉强、理直气壮地,收下这个硬要亲自送上门的男人吧。
    薛柏舟:「好人要有好报,所以你的下半辈子,我承包了。」
    在薛柏舟家人的热烈助攻下,我和薛柏舟的关係莫名其妙地在家长面前做见证了。他对我的追求攻势,简直像一场不知疲倦的粉红风暴。
    薛柏舟:「爸妈要我好好报恩。」
    只要我一露出嫌麻烦的表情,他就会用这句话把我所有的拒绝塞回肚子里。
    这天週末,薛柏舟开车带我来海边约会。
    傍晚的海风带着咸涩的湿气,吹乱了我的头发。夕阳把整片沙滩和海面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我和薛柏舟并肩走在沙滩上,海浪一波波涌上来,打湿了我们的脚踝。
    不过,我们的约会道具跟一般情侣不太一样。
    我们手里没有拿着浪漫的仙女棒,也没有拿着精緻的调酒。我手拿着一把铁夹子。薛柏舟则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步履稳健地跟在我的斜后方。
    没错,我们在净滩。
    这当然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保护地球、热爱大自然的崇高理想。纯粹是因为我刚刚在车里吃完了两大包大老闆海苔和一盒鬍子叔叔甜甜圈,看着这片沙滩上零零散散丢着游客扔掉的塑胶瓶和烟蒂,我觉得这画面脏得有些刺眼。
    与其坐在那里跟薛柏舟大眼瞪小眼、听他讲那些肉麻的恋爱脑情话,我不如动动身体,把这些垃圾夹乾净。至少这样能让我的眼睛舒服、耳根子清静点,顺便消化一下刚刚吃进去的热量。
    薛柏舟:「晨曦,你看你。」
    薛柏舟一边把我夹起来的空宝特瓶装进垃圾袋,一边转过头看着我。那双在夕阳馀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里,又一次浮现出那种无可救药的、近乎虔诚的着迷。
    薛柏舟:「出来约会,别的情侣都在拍美照发ig、看海拍vlog,只有你,心里装着这片大海的生态。」
    他低下头,看着我因为用力夹垃圾而微微发红的圆脸,嘴角勾起一抹溺爱的笑。
    薛柏舟:「你嘴上说着只是嫌脏、只是想消食,可你却用最实际的行动在保护环境。你总是这样,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日常生活里。」
    听着他这番一如既往的「傲娇美化发言」,我正打算像往常一样翻个白眼冷嘲热讽回去。
    可当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清亮、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时,我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沙滩上的风有些大,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弯下腰,用他那双骨节分明、平时用来签署文件的大手,毫无怨言地帮我把卡在礁石缝里、脏兮兮且长满青苔的废弃渔网一点点扯了出来。
    他的动作那么认真,没有一丝嫌恶,脸上的神情温柔得不可思议。
    那一刻,我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喔~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捲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小时候,同学们叫我「偽善公主」,他们说得没错,我做善事确实是出于自私和嫌麻烦。我给街友麵包是嫌他们吵,我捏蚯蚓是嫌地上脏,我餵猫是为了自己过猫癮。我用冷漠和无所谓把自己武装起来,冷眼旁观这个世界的算计。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这傢伙嘴上说着我是个「不求回报的大好人」,觉得我只是傲娇在害羞。但事实上,真正毫无保留、不求回报在付出的人,根本是他自己。
    他因为一隻失踪的猫,记住了我整整好几年。
    他因为认定我是个好人,就在深夜里当我的司机,毫无怨言地被我当工具人指使。
    他明明知道我对他没耐心,甚至身材外貌都跟世俗的「公主」毫不沾边,他却依然把我看成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甚至连他的家人,也因为他的爱屋及乌,对我展现出了毫无保留的善意。
    他嘴里说着「好人要有好报」,所以要来承包我的下半辈子。
    可没有人要他这么做。
    明明……他自己才是那个最天真、最善良、最毫无防备的傻白甜。
    在这个人人精打细算、利益交换的成年人世界里,薛柏舟这种纯粹到有些病态的迷恋与善良,才是真正濒临绝种的奇蹟。
    他才是天真善良的本身。
    而这种人竟然被我给谈到?
    我深深地看着他因为拉渔网而微微有些出汗的侧脸,手里的铁夹子不由得握紧了些。
    苏晨曦:「薛柏舟。」
    我突然开口,声音在海浪声中显得有些低沉。
    薛柏舟:「嗯?怎么了?累了吗?」
    他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紧张地看着我,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乾净的湿纸巾,准备帮我擦手。
    我看着他那副随时准备听我安排的傻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内心深处那层冰冷坚硬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化成了沙滩上的泡沫。
    既然你这个傻瓜硬要当我的「好报」……
    苏晨曦:「没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垃圾袋往他怀里一塞,语气依旧傲娇而冷淡
    苏晨曦:「我只是在想,既然你都决定承包我的下半辈子了,那你自己最好也给我长点心眼。」
    我转过身,踩着沙滩慢吞吞地往前走,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晨曦:「我这个人一向不吃亏。既然你说好人要有好报……」
    我没有回头,声音却顺着海风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苏晨曦:「薛柏舟,我更希望,你这个好人,也能有好报。」
    身后传来一声有些不可置信的抽气声,紧接着是沉重却急促的脚步声。薛柏舟踩着沙子疯狂地追了上来,从身后一把将我紧紧抱住。他的胸膛无比炙热,雪松的香气夹杂着海风的味道,将我整个人彻底包裹。
    薛柏舟:「晨曦,你这是……承认你在乎我了吗?」
    他在我耳边低低地笑着,声音颤抖得厉害,那股像哈士奇的狂热简直要将我溺毙。
    我任由他抱着,没有挣扎,只是冷哼了一声。
    苏晨曦:「少废话,垃圾袋快满了,快点去拿新的来。」
    好吧,我承认。
    勾引我入局的粉红色连环攻心圈套……我心甘情愿地跳下去了。
    后半辈子,就换我来当这个傻瓜的「福报」吧。
    苏晨曦:「我们结婚吧,但一切从简。」
    在一个极其普通、甚至连月色都有些暗淡的週五晚上,我一边窝在沙发上吃着薯片,一边毫无波澜地对正在一旁帮我剥核桃的薛柏舟说出了这句话。
    一般男人听到女朋友主动求婚,大概会激动得当场给出反应。但薛柏舟这个重度恋爱脑在短暂的呆滞后,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比彗星撞地球还要耀眼的光芒。他差点用工具把手里的核桃砸个粉碎,呼吸急促地看着我,彷彿随时准备拉着我连夜去把婚礼流程全都办一办。
    苏晨曦:「不过,我先说好。」
    我嫌弃地拍掉手上的薯片碎屑,用极其冷淡、甚至带着点警告的语气打断了他的幻想。
    苏晨曦:「我讨厌麻烦。那些什么繁文縟节、世纪婚礼、连办三场的流水席,你通通不许想给我省省心。不拍婚纱照,不办婚宴,不发喜帖。」
    我理直气壮地编织着我的理由。
    苏晨曦:「我们要节能减碳、爱护地球。办一场婚礼要浪费多少纸张做喜帖?婚宴上的厨馀和浪费更是惊人。既然要结婚,不如把这些製造污染的步骤全部省略,低碳登记,po文和简讯通知大家就好。明白了吗?」
    说完这番话,我自己都在内心偷偷自嘲。
    什么爱护地球、节能减碳?那纯粹是我拿来当挡箭牌的藉口。
    事实上,我只是单纯地嫌麻烦。一想到办婚礼要挑婚纱、试菜、安排座位表、应付远房亲戚和那些小时候叫我「偽善公主」的同学,还要穿着紧身礼服在台上假笑一整天,表演新郎新娘的兴趣和才艺,我就觉得我的灵魂当场就要枯萎。最重要的是,我的圆脸胖身材要是塞进那些繁复的白纱里,估计又要在亲戚圈里被讨论好几年。
    我才不想花自己的钱和精力,去娱乐那些无聊的人。所以我用最冠冕堂皇的环保理由,试图压制住薛柏舟这个总裁可能想要的豪门婚礼。
    然而,我显然低估了薛柏舟那运转的滤镜。
    听完我的想法,他整个人僵在沙发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眼眶竟然在几秒鐘之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薛柏舟:「天啊……曦曦……」
    他低低地呢喃着,声音颤抖得像是快要哭出来。他猛地一把扔掉手里的核桃,不由分说地将我整个人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一样。
    薛柏舟:「你怎么能……这么伟大?这么善良?」
    薛柏舟把我埋在他的胸口,他身上炙热的体温铺天盖地而来。用一种近乎崇拜、感动到无以復加的恋爱脑语气,在我耳边一字一句地低诉。
    薛柏舟:「在这个所有女孩子都嚮往世纪婚礼、嚮往虚荣和排场的时代,只有你,心里装着的竟然是这个地球的未来。你寧可不要鑽戒、不要婚纱、不要掌声,也要用最温柔的方式,把我们婚姻的起点,变成对这个世界最纯粹的爱……」
    他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睛里闪烁着病态又虔诚的狂热,死死地锁定着我这张写满了「无语」的圆脸。
    薛柏舟:「你的想法,让我们的结婚变得更有意义了。我的小公主,你根本不是怕麻烦,你只是用你那不为人知的温柔,默默地在为这个世界减轻负担,对不对?」
    我僵在他的怀抱里,手里还捏着一片没吃完的薯片,整个人陷入了灵魂出窍般的沉默。
    不,男人,你清醒一点。
    我不是想当有光环的圣人,我只是想在登记结婚那天睡到自然醒,然后穿着宽松舒适的T恤去签个名,下午还能顺便回家擼那隻大肥猫雪球,偷得浮生半日间啊!
    可是看着他那副感动得快要当场为我的「高尚情操」写一首讚美诗的模样,我知道,我这辈子是註定洗不白了。
    苏晨曦:「……随便你怎么想。」
    我认命地闭上眼睛,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苏晨曦:「那明天早上八点,给你个名分。」
    薛柏舟:「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记无比炙热、心甘情愿的吻。
    好吧,虽然这个男人的脑补能力依旧无药可救,但看着他那张因为娶到我而幸福得一塌糊涂的俊脸,我内心深处那抹冷漠,终究还是彻底融化在细碎的笑意里。
    我这里是个不纯粹的善意,但他那儿却是个百分百的真心。
    这辈子,能被这样一个傻瓜毫无保留地爱着、误会着,似乎也是个挺不错的「好报」。
    新婚夜的房间里,窗外的暴雨已经停了,只留下树梢零星的雨滴声。
    新房的床头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房间烘托得有些燥热。我洗完澡,换上了一件最舒服、宽松的纯棉睡衣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小片圆润的锁骨,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床中央。
    薛柏舟随后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他腰间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黑色的短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气,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胸膛一路流连到腹肌的沟壑里,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微光。
    不得不承认,这傢伙的身材好得有些过分,但在这气氛曖昧的时刻,他看着我的眼神却依旧像个纯情boy,带着一丝拘谨和手足无措的紧张。
    他慢吞吞地挪到床边,床垫微微下陷,空气里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一瞬间变得浓郁,劈头盖脸地朝我压了过来。他修长的手指有些僵硬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那盒早就准备好的包装精緻的保险套,发出清脆的塑胶摩擦声。
    看着那盒套,我脑子里那根弦又「绷」地一声弹了起来。
    苏晨曦:「等等,老公。」
    我突然开口,面无表情地叫住了他。
    薛柏舟停下动作,转过头看我,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新婚夜特有的、小心翼翼的紧绷。
    薛柏舟:「怎么了,老婆大人?是不是我头发没擦乾,弄湿床单了?」
    他握着那盒保险套,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彷彿生怕我临阵脱逃。
    我伸出手指,一脸嫌弃地戳了戳他手里那盒包装往外推了推,理直气壮地说道。
    苏晨曦:「这东西就不用了吧。你想想看,我们也没有要特意避孕,就别浪费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讚。
    什么藉口不藉口的?那都是扯淡。事实上,我只是今天下午回娘家的时候,听我妈嘀咕了一句,说薛柏舟和我这两人都老大不小了,她和薛爸薛妈都眼巴巴地盼着能赶快抱孙子呢。
    我想着既然都结婚了,我俩横竖都是要生小孩的,而且薛柏舟他爸妈对我那么好,我这个人一向讲究投桃报李,人家给我这么大的豪门体验卷,我顺手结个果回报一下也是理所当然。
    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今晚就能早点结束、早点睡觉,听说无套会比较敏感。对于一个社畜来说,效率排第一,赶快射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我的宣言一落地,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像是凝固了一样。
    薛柏舟整个人直接僵死在原地。
    他手里那盒保险套「啪嗒」一声掉在了床单上。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张原本白皙俊美的脸,在短短三秒鐘之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从耳尖、双颊、一路蔓延到脖子根,整个人彻底「红温」了。他头顶彷彿有蒸汽要冒出来一样,连呼吸都彻底乱了套。
    薛柏舟:「老婆大人……你……你……你认真的?」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甚至带着一丝因为过度震撼而產生的颤音。他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此时波涛汹涌,盛满了排山倒海、几乎要把他自己溺死的狂热与感动。
    苏晨曦:「不然呢?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
    薛柏舟:「你竟然……为了环保……做到这个地步?」
    啥?什么环保?
    他猛地往前一扑,滚烫的身躯不由分说地将我整个人压倒在柔软的鸭绒被里。他的双手死死地撑在我身侧,指尖剧烈地颤抖着,低头看着我的眼神,疯狂、虔诚,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时波涛汹涌,盛满了排山倒海、几乎要把他自己溺死的狂热与感动。
    薛柏舟:「苏晨曦,你心里装着的,竟然是这么高尚、这么纯粹的从生活中做起善事……」
    薛柏舟的呼吸滚烫地喷洒在我的颈窝里,眼眶竟然在几秒鐘之内迅速泛红,他整个人红得像隻煮熟的虾子,却用恋爱脑语气,沙哑地呢喃把我吹捧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近乎膜拜地吻上了我那张因为无语而微微张开的嘴。
    话音未落,他带着侵略性的吻便铺天盖地地下落。
    苏晨曦:「唔……」
    我的语言被他悉数吞进腹中。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我的齿关,疯狂地掠夺着车厢内所有的空气,纠缠得又深又狠。长年握笔和签署文件的大手,此时带着粗糙的热度,极具掌控欲地顺着我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掐住了我腰间有些圆润的软肉。
    薛柏舟:「老婆……我的小公主……你真的,太温柔了。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守护你的善良……」
    那双原本纯情的大狗狗眼神,在一瞬间被浓重得化不开的欲色彻底吞噬。
    苏晨曦:「嗯……你轻点……手劲那么大干嘛……」
    但此时此刻,这个已经彻底红温、被自己的美化滤镜刺激得理智全失的恋爱脑男人,显然已经不打算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了。
    他那炙热的吻铺天盖地地下落,将我所有的自私与无语,彻底淹没在这一夜极度疯狂且无可救药的温存里。
    浴巾在动作间滑落,他那具充满爆发力的肉体毫无保留地贴了上来。当他那根早已充血、灼热粗壮的肉棒毫无阻隔地抵在我的大腿内侧时,我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苏晨曦:「薛柏舟,你……你浴巾掉了,流氓啊你。」
    我有些慌乱地偏过头,试图用刻薄的语气掩饰自己狂跳的心脏。
    薛柏舟:「在自己的新娘面前,不用讲究这些。」
    薛柏舟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扣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他此时整个人烫得惊人,声音暗哑得像是在沙砾上磨过。
    我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一边意乱情迷地承受着,一边还忍不住伸出粉拳,毫无杀伤力地砸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手极具掌控欲,指尖带着粗糙的热度,精准地找到了那颗早已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充血挺立的阴蒂,毫不留情地恶意揉捏起来。
    苏晨曦:「唔……痛……」
    我被他突然的袭击弄得浑身一软,嘴硬的咒骂一瞬间变成了破碎的娇喘。
    薛柏舟:「对不起,老婆……。」
    薛柏舟:「老婆,你看,你的小穴已经开始在欢迎我了……」
    薛柏舟的眼神亮得惊人,手指顺着大腿根部一路下滑,探进了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花穴中。两根修长的手指在敏感的阴道壁内恶意地抠挖、抽插,带出一阵黏腻的汁水声。
    薛柏舟一边沙哑地道歉,一边却将我的双手拉高,死死地扣在头顶的枕头上。他微微抬起起上半身,看着我因为动情而染上粉红的面孔,眼底的迷恋浓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他的手指在我的体内疯狂搅弄,精准地按压在最深处的那块骚芯上。那种灵魂过电般的酥麻感让我整个人剧烈地弓起身体,敏感的小穴开始疯狂地收缩,紧紧地咬住他的手指。
    薛柏舟:「嘴上说着不要,可你的花穴明明把我咬得这么紧。」
    薛柏舟沙哑地低笑着,眼底全是得逞后的迷恋与疯狂。
    苏晨曦:「……你这个……啊!」
    他收回汗津津的手指,掐住我有些圆润的腰肢,将自己那根狰狞巨大的肉棒对准了准备充足的入口,猛地沉腰,一插到底!
    所有的嘴硬和傲娇,在这一刻被彻底撞碎。
    没有了那层乳胶的阻隔,那种极致的、毫无保留的亲密感像是电流一样,顺着脊椎直衝大脑在体内爆开。粗大的肉棒将紧緻的阴道撑到极限,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横衝直撞,狠狠地顶弄在最深处的子宫口上。我整个人像是掉进了熔岩里,只能被迫承受着他那排山倒海、毫无保留的倾注。
    床头暖黄色的壁灯随着我们的动作剧烈地晃动,将墙上交缠的剪影拉扯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弧度。
    苏晨曦:「薛柏舟……你……你疯了……」
    我仰起脖子,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有了那层薄膜的阻隔,那种极致的、毫无保留的亲密感像是电流一样,顺着脊椎直衝大脑。我整个人像是掉进了熔岩里,只能被迫承受着他那排山倒海、毫无保留的倾注。
    薛柏舟:「我是疯了,晨曦。」
    他一边低下头,细密而滚烫的吻落在我的眼角、鼻尖和汗湿的发丝上。他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一边用身下那根暴虐的肉棒疯狂地蹂躪着我的骚芯,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片淫靡的白沫。
    苏晨曦:「薛柏舟……太深了……不要顶那里……嗯啊!」
    被他死死压在身下的我,双手抓着床单,看着头顶上那盏晃动的壁灯,内心只剩下一片麻木的荒凉。
    不,薛柏舟,你真的误会了!
    我说的别浪费不是指製造过程中的浪费。
    而是买套的钱啊!!
    顺便想早点生完交差,然后可以心安理得地躺平啊!我真的没有想扯到环保阿!
    事情朝着我想要的方向发展。
    环保就环保。
    好吧,我认了。
    他的呼吸灼热得像要烧起来,整个人烫得惊人。
    那双深邃的眼睛此时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欲色,但在那股疯狂的佔有慾底下,依然是那抹对我无可救药的虔诚与迷恋。他死死锁定着我,沙疤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在我耳边低低地喘息。
    薛柏舟:「既然是你想要……老婆,那我今晚就全部灌满你。你要好好看着我,好好承接住我给你的全部……」
    这句话砸下来,我那张一向对任何事都无所谓的圆脸,终于也忍不住跟着微微发烫。
    这傢伙,平时看起来像个纯情大狗狗,怎么到了这种时候,攻击性强得像头饿狼?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一边说着这种让人面红耳赤的话,一边还用那种的圣洁眼神看着我,这种极端的反差简真荒谬到了极点。
    我的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感受到他那因为激动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大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床头暖黄色的壁灯将我们交缠的影子拉得绵长。
    苏晨曦:「老、老公……你轻点……」
    我有些受不了他那彷彿要将我整个人拆吃入腹的狠劲,忍不住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闷哼。
    薛柏舟:「对不起,晨曦……但我停不下来了。」
    他低下头,细密而滚烫的吻落在我的眼角、鼻尖和唇瓣上,语气里满是克制不住的狂热与溺爱。
    薛柏舟:「这是你要求的无套,我会一滴不剩地,全部都射给你。我们要一起,把最好的结晶留下来……」
    薛柏舟一边发狠地将肉棒整根没入,一边挺动着身躯,精准地用耻骨撞击着我的阴蒂。
    双重的极致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敏感的阴道痉挛着,小穴深处的骚芯一阵阵剧烈颤抖,终于在一声尖锐的啼哭中,迎来了决堤般的高潮。
    苏晨曦:「啊——!哈啊……不、不行了……」
    就在我洩身、花穴疯狂绞紧的这一刻,薛柏舟也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他那根粗壮的肉棒在我的阴道深处暴涨了一圈,精准地抵住被撞得酸软的子宫口,将累积了多年的、滚烫而浓稠的精液,一滴不剩地全数灌满了我的子宫。
    那一整夜,房间里的温度高得像要沸腾,空气里全是汗水与雪松香气交织的黏腻。
    我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被海浪彻底吞没的小舟,一边在嘴里不服输地哼哼唧唧、嫌弃他体力太好,一边却又在生理本能的驱使下,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他强壮的后背,只能被迫承受着他那根凶狠的肉棒排山倒海、毫无保留的倾注。
    每一次的撞击和疯狂的佔有,都伴随着他一声声黏腻而深情的呢喃。
    他真的用他的实际行动,彻底实践了他那句「要灌满我」的疯狂宣言,一次次把我顶上高潮的巔峰。
    直到接近天亮,外面的天空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这场打着「节能减碳、爱地球」旗号的新婚初夜,才终于在薛柏舟最后一声满足的低吼,和一股滚烫而饱满的充实感中,将我的子宫彻底灌满后落下帷幕。
    新婚第一天的早晨,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凌乱的床铺上。
    我整个人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浑身酸痛得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尤其是双腿之间,此时还残留着一种过度开垦后的酸胀与黏腻,小穴深处还有些许滚烫的液体混合着黏液,正缓缓地从阴道口溢出,弄湿了身下的床单。
    而薛柏舟这个始作俑者的臭男人,此时正温顺得像隻大狗狗,一隻手臂还死死圈在我的腰上,把我整个人往他怀里按,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睡得无比香甜。
    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还带着没退乾净的潮红,嘴角掛着一抹幸福到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修长的手指还温柔地覆在我此时有些微微发胀、有些液体微微溢出的小腹上。
    他一边亲吻着我汗湿的后颈,一边在睡梦中幸福地呢喃着。
    薛柏舟:「晨曦……你真好……我们这一次,一定能为地球省下很多乳胶……」
    我闭着眼睛,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
    省下很多枚套是真,但薛柏舟,你这个狗男人,不是人是真的狗。
    那遒劲有力的公狗腰能一夜八次,从晚上十一点战到早上五点。
    老娘差点在床上被这个疯狗给做到灵魂出窍,原地登出。
    这个世界上,果然免费的最贵。
    早知道……
    也许……当初用完保险套他就会停了。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看着他那张在晨光下好看得不像话、却睡得像死猪的睡脸,我认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罢了,下半辈子还长得很。
    被他用这种荒谬又狂热的方式灌成泡芙,虽然腰和小穴都很酸……但好像,确实也挺幸福的。
    (未完待续……明天再更,记得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