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反而烧得更加厉害,身体和脑袋一样沉,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她能听见有人叫她吃饭,但四周仿佛天旋地转,她怎么也起不来。
    往往是答应了一句,起不来身,又昏昏沉沉地迷糊过去。
    姜妩听到二哥在身边,跟姜雅萍说了两句什么。
    然后有人出去,四下再次安静下来。
    没有多久,她的身子被人从身后扶起。
    有些滚烫的身子贴到了一片冰凉。
    脊背处传来的凉感让姜妩这会儿很是舒服。
    她挪了挪身子,隔着一片单薄的睡裙,蹭到了身后男人的衬衫纽扣。
    霍应礼扶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垂眼看着那很是混沌不清的人。
    片刻的平复之后微微俯身握着她,扣着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带了一下。
    姜妩脊背倚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感觉到身后那缓慢起伏的胸腔动作。
    连他的呼吸声都沉缓清晰。
    霍应礼拿过来旁边的粥碗,晾凉递到她唇边。
    缓声道,“张嘴。”
    姜妩闭着眼顺应他的话,把喂到嘴边的粥食吃下。
    病中动作和反应都比平时慢上许多,半碗粥姜妩吃了很久。
    霍应礼再要喂,姜妩别开头。
    他差不多知道,她是吃不下了。
    霍应礼放下粥碗,把先前准备好的药又递到她唇边。
    姜妩起先没有反应,霍应礼的手掌贴得更近了几分。
    手指近乎承托着她的下颚,大手扶住她的脸颊,把药贴到那柔粉唇瓣。
    姜妩动了动唇,霍应礼手指借机抵着药片,塞进了她口中。
    姜妩迷迷糊糊中被撬开唇齿这等很是隐私的地方,条件反射地合拢,咬了下他的手。
    霍应礼屏气,哑声道,“别咬。”
    姜妩微微睁眼,觉得这一声很像霍擎之的语气。
    把她按在被子里,嘶哑着声音隐忍克制着什么,告诉她,“别咬。”
    然后又凶又狠地碾平。
    但那会儿,不是说嘴巴上这个。
    姜妩硬是在脑袋里转了一会儿,才判断清楚,现在说这话的是二哥。
    正在喂她吃药。
    姜妩配合着含住之后,就着温水吞下。
    霍应礼喂水的动作和缓,但病中人吞咽得还是更慢一点。
    总有零星的水渍从唇角溢出。
    姜妩顾不上擦拭,霍应礼便拿着帕子,从唇角擦到颈间领口。
    无法再往下。
    人病着,只当哥哥是在照顾自己。
    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面临着什么。
    已经被汗水沁湿的睡裙贴在身上,而睡裙之外就是一个惦记、肖想她已久的正常男人。
    姜妩还说着,“你去忙吧,我没事。”
    霍应礼拿着帕子,在她睡裙衣襟之上的地方擦拭,或者是堵住往下流淌的水渍。
    看着那通透雪白的肌肤在他的擦拭之下,泛起淡淡的粉,然后又慢慢消散。
    “我现在不就是在忙吗?”
    姜妩烧得什么都顾不上,听觉也有些模糊分辨不清,“你总不能一直守着我。”
    霍应礼没有回应。
    姜妩在安静之中,撑不住睡了过去。
    霍应礼手掌握着她的下颚,还维持着扶她吃药的半包围姿势。
    指腹轻轻点了下她的唇角。
    没有反应。
    他才开口,气音浅淡,“可是我想你了。”
    病中睡也睡不太好。
    怎么都会难受。
    霍应礼给她换了几个退烧贴效果不大,干脆直接用最原始的冰袋物理降温。
    半个小时一换。
    姜妩就这样昏昏沉沉地过了两天。
    霍应礼近乎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照顾。
    约么第三天她的情况开始好转。
    二哥也的确有些要紧事需要处理,姜妩催着他去,自己在房间吃过药就老老实实睡觉。
    半梦半醒间,姜妩蹭掉了额头上的冰袋也不想管。
    没多久,她感觉到一只温热大手覆上她的额头。
    高烧中那有些头昏脑涨的触感被那只手一并抚平,按得脑袋轻快许多。
    她枕侧掉下去的冰袋被人捡起来,换了个新的重新敷在她的额头上。
    姜妩下意识以为是二哥回来了。
    闭着眼睛喃喃道,“你忙完了。”
    只是很低的一声,“嗯。”
    声音模糊在空气里。
    床头响起药品锡纸被撕开的声音。
    姜妩缓了几口气,思绪清明一点,“今晚你还是回你房间睡吧。”
    床边人帮她准备药品的声音在瞬间静止。
    姜妩以为他不愿意,“你都在我这里睡了两晚了,不用一直陪着我的。”
    “我现在自己也可以吃药,不用你喂……”
    姜妩说着转过身,睁开眼睛。
    眼前模糊的光晕聚焦之后,她径直与床边的霍擎之对上视线!
    光影分散再重合,看清他是谁,姜妩激出了一身冷汗。
    霍擎之手里拿着她的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仍旧温和的语调透着不自觉的凶险,“说说看,把我当成谁了?”
    -----------------------
    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
    第53章
    霍擎之缓步走到她面前。
    身形被身后的台灯打落一层暗影, 将她完全包裹住。
    姜妩算是彻底清醒过来,磕磕绊绊地“啊”了一声。
    然后她声线缓慢地解释着,“没有谁, 二哥。”
    “我头一天晚上烧得厉害, 他怕我烧晕了身边没人,就……”
    霍擎之顺手把她扶起, 让她靠着自己, 把话接过来,“就一直在这里陪你。”
    姜妩被他拉着,倚靠在他身上, 顷刻间萌生出熟悉感。
    如同今早, 她和二哥也是这样的姿势,由他给自己喂药。
    而到了晚上,就换了另一个人。
    他们的身形、温度都非常相近。
    这种怪异感让姜妩脊背一下子僵直, “我其实已经可以自己吃了。”
    她刚脱离了一点这种古怪,接着被身后的男人按着腰, 扣了回去!
    霍擎之手掌箍着她的下颚。
    在下颚肌肤最敏-感之处缓慢地摩挲, 温沉的声音响在耳侧, “怎么了?”
    “他也是这么喂你的?”
    姜妩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被他指腹磨得一阵阵战栗。
    “我当时……”
    “紧张什么, ”霍擎之感受着她的轻颤,磁音低缓平和,“我又没有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