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到底是什么邪门地方啊。
    随便找个开锁的都会引来这种杀神。
    他们甚至还拿着枪,而且怎么看都比自己的好。
    要知道他们这几只枪可是废了大劲,花了大价钱才搞来的。
    随随便便都能遇到拿枪的人。
    你们日本的安全是注水的吧!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整个空间的人都被这规律的声音搞的昏昏欲睡,差一点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跟先前不同的‘咔’的声音响了起来。
    接着是门打开的嘎吱声。
    “基安蒂、科恩,快看!”
    高月悠打开里面的袋子,就见到堆在一起,闪闪发亮的金币。
    打开袋子的一瞬间,好像整个保险柜都跟着变亮了几分。
    “真的有金币?”
    基安蒂醒了过来,见到这么多金币,那点困意也跟着彻底消失了。
    “看上去值不少钱。”
    科恩不懂鉴定,但他看得多——如果这些都是真黄金的话,那大概是几亿了。
    “厉害啊。”
    基安蒂发自内心的称赞。
    没在正常世界长大的她本就没有多少‘正常人’的常识,自然也不觉得高月悠一个未成年学生会开锁有什么不对。
    只是单纯的感慨对方竟然真的能打开这个笨重的老家伙。
    她刚才可是看过的,这个东西因为足够厚实,所以就算是用枪,也是打不开的。
    这时,这些金币的前主人,也是绑架小悠来开锁的外国男人才惊醒过来。
    “什么?真的打开了?”
    他不顾自己双手被捆住,踉跄的跑了过来。
    贪婪地欣赏着这些金币。
    多美的金色啊。
    他真的……
    男人想再凑近一点。然后就有什么冰冷僵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后脑勺。
    男人清醒了。
    这金币再多,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
    黑吃黑者,终有一天会再被其他人黑吃黑。
    就比如他。
    “来来来,一人一份。”
    高月悠高高兴兴的开起分赃大会。
    “……什么?”
    基安蒂愣了一下。
    “我也有么?”
    “为什么没有。”
    高月悠歪歪头。
    “你跟科恩这么辛苦来救我,怎么可能没你们的份呢!”
    “这个是救命之恩啊!”
    “这、这样么。”
    基安蒂有点脸红。
    救不救命的,她一开始真的没想。
    她只是觉得被那车上的人挑衅了——当着我的面掳走我的朋友?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为了挣回面子,她才那么积极的跳上车追过来。
    但现在却被人用亮晶晶的眼睛和真诚的语气说自己是‘救命恩人’,还要给自己分钱……
    这、这怎么好呢?
    她看向科恩。
    她没经历过,科恩当然也没经历过。
    但看高月这么兴高采烈分赃的样子,科恩点了点头。
    “拿着吧。”
    她是真的愿意给他们,而不只是说说场面话。
    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扭捏呢。
    基安蒂还有点愣神。
    这要都是金币,那得上亿,不对,有几亿日元吧。
    哪怕他们分一分,每个人也是大几千万甚至一亿。
    这个是一亿日元啊。
    小悠就这么……这么简单的分给他们了?
    “这可是价值上亿日元啊。”
    基安蒂怕她不知道,还特地说了一遍。
    但高月悠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啊,那又如何?”
    什么叫那又如何?
    这么多钱,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出去了?
    你知不知道一亿日元能做多少事情。
    确实一亿日元换算成美元也就六十来万,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但那都是把命别裤腰带上的活才有的报酬,很多时候还得跟人一起分。
    哪像现在这样,这上亿日元,说给就给了。
    倒抽一口冷气了。
    “我们之间的友情,怎么能是区区一亿日元就能体现的呢,基安蒂和科恩你们可是赌上命来救我的啊!”
    感动,太感动了。
    【妈耶,这话说的。】
    【这谁不敢动啊!我就问问,谁听到这话不感动!】
    【我隔着屏幕都感动了,更何况基安蒂和科恩了,但凡他们还有人性,心脏是肉长的,听到这话就不可能不感动吧。】
    【我仿佛看到两人头顶上疯狂+1+1的好感值。】
    【原地拉到满好吧。】
    【今天,两人就是小悠的人了!琴酒说话都不好使……我说的!】
    【big胆!敢做琴爷的主,你怕不是想被伯莱塔一枪送走了。】
    【但讲真啊,我觉得琴酒都做不出这种随随便便因为感情就给朋友甩一亿日元的活吧。】
    【楼上,是什么让你觉得琴爷有朋友?】
    【楼上,我觉得你今晚睡觉最好别睡太死,两只眼轮流值班。】
    【笑死,真正的强者不需要朋友的好吧!】
    然而高月悠的感情暴击还没打完。
    就听她继续道。
    “你们之前不是说组织里出了点事嘛,你们拿这笔钱回去,应该能补一补亏空吧?”
    “这样你们上司也不会一直给你们脸色看了吧。”
    听听,听听!
    这体贴、这在意……这是组织成员能做到的么?
    当然不可能!
    基安蒂和科恩当场动容——比起钱,真正打动的还是高月的行动。
    他们只是随口抱怨几句,却被她放在了心上。
    不仅放在心上,还努力给他们找解决办法。
    这谁顶得住啊。
    反正他俩不行。
    【呜呜呜呜她真的,我哭死。】
    【我也想要小悠这样的朋友。】
    【我本来以为这只是打感情牌,谁想到这是如此纯真的感情啊!】
    【小悠是天使吧!】
    【平时朋友同事能记住我生日对我说句生日快乐我都感动的不得了……】
    【别说了,别人的朋友。】
    【小悠和基安蒂还有科恩的友情剧场我觉得我都能看个十几集,太好吃了。】
    【一个是看到你有危险二话不说追上来,一个是你一句抱怨都记在心里甚至还帮你想办法。】
    【一个亿,不对,两人加起来少两亿日元的钱说给就给出去了。】
    【绑匪: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们分我的钱!】
    【只有绑匪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我笑死,这怎么能说是分他的钱呢,明明是当大自然的搬运工,把钱搬到更需要它的地方。】
    【搬运工也不恰当,这明明是精神损失费——我们小悠本来开开心心准备跟人吃吃喝喝,突然就被绑架了,这难道不值得赔偿么!】
    【这可太值得了——对了,基安蒂的车是不是还坏了来着,那也得赔啊。】
    【就是!所以这都是他们该得的。】
    而高月悠还在继续出招:
    “我跟你们说,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问题,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用钱也解决不了的问题中又有至少八成是钱不够——所以只要你们把钱带回去,就绝对能帮助你们领导解决烦恼。”
    “哪怕没办法完全解决,也能分忧——这样一来不管别人的日子怎么样,至少你们两个肯定能多得些看重。”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组织不值得你们把这么多钱交上去,想自己留着当然也可以。”
    “这些钱虽然不至于能让人直接财富自由,但拿着他们,换个轻松点的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整天面对领导的死人脸压力多大啊。”
    高月悠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基安蒂和科恩也都很感动——当然脱离组织是不太可能。
    毕竟琴酒那个死人脸,肯定是不可能放他们走的。这话他俩敢提,琴酒就敢把他俩直接崩了。
    但小悠的话又有什么错呢?
    她的关心多体贴啊。
    她只是不知道组织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琴酒是什么人罢了——这不是她的问题,是琴酒的过!
    没错,就是这样!
    当天,琴酒就接到了基安蒂的电话。
    因为反复被龙舌兰借钱而日渐火大的琴酒现在最烦的就是接到这些行动人员的电话。
    活没见干多少,钱却是没少要。
    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提款机不成?
    他只是行动组的领导人,又不是给他们发钱的!
    “你最好有要紧的事。”
    他的声音像是透着冰碴子。
    对面的基安蒂有一瞬间的火大——她可是给他送钱呢,干嘛还得忍这态度?
    没办法,谁让他们才刚经历过高月无微不至的担心,对比之下,落差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