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明也托着腮八卦道:“是啊,能不能悄悄透露一下喜欢的谁啊?我们认识吗?”
    陈燃青同样睁大眼睛,“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他当才还信誓旦旦说薄斯玉绝对以及不可能喜欢上别人。
    “难道是你计算机系里的同学路笺?还是高中经常主持晚会的童书凝?有对酒窝笑起来很可爱的苏晨?初中同学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陈燃青把有印象的女生都列举了一遍,回忆的过于认真,没看到他每说一句,薄斯玉就越难看一分的脸色。
    薄斯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语气间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醋意:“你记得挺清楚。”
    “那当然,我记性又不差。所以,是谁啊?”不知道为什么,陈燃青说到最后语气有些许紧张,生怕薄斯玉说出谁的名字。心里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泡腾片骤然掉入水中,复杂的思绪如气泡般翻腾上涌。
    不高兴,甚至还有点生气。
    陈燃青将这种情绪归结于——
    一定是太不把他当兄弟了,天天吃住在一起,喜欢谁都不告诉他。
    薄斯玉晃了下酒杯,酒液在灯光下呈现如流金般的琥珀色泽,他放下杯子说:“陈燃青,你怎么笨笨的。”
    陈燃青不服的嘟囔,“你竟然说我笨,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
    总不能喜欢的是他吧,毫无事实依据啊。
    系统在脑内意识听到,眼一闭当即就想断电休眠彻底解绑这个蠢宿主,气呼呼的上线说。
    【行,等下回他都反反复复进入了,你还在这直男吧!】
    陈燃青一懵:什么进不进?进什么?
    【没事了,玩去吧。】
    系统顿时怜爱了,怪不得这次任务难度小呢,原来是匹配了一根筋直男。抱也抱了,嘴都亲上了,它都听到砰砰作响的心跳声了,有些人依旧在嘴硬。
    果酒一滴不剩的倒完,陈燃青看着桌子上还放了一瓶白葡萄酒,随意看了眼,度数不算很高,倒了杯出来喝,口感很清爽,带着点微甜,不知不觉一杯下去,再拿起来的时候,被薄斯玉按住了杯子。
    陈燃青一讪:“不喝了。”
    十点多,卜明脸上挂着疲惫,打了个哈欠。陈燃青晕晕乎乎靠在薄斯玉肩上。
    只有夏宇飞这种高精力人还在神采奕奕的拿着麦克风唱歌。
    头越来越晕,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把手贴在脖子上,能试到快速又猛烈的跳动。
    不会是刚才喝的那杯酒的问题吧,难道看错度数了?
    陈燃青戳了戳身边人:“帮我看看那瓶白葡萄酒,是几度的?”
    薄斯玉对上陈燃青的眼神,发觉他状态不对,眼睛通红含着水雾,细腻的脖颈都泛红,他拿起瓶子看了一眼:“14度。”
    陈燃青“啧”了声,有些懊恼:“果然,我漏看了前面一位,还以为是4度。”
    薄斯玉换了个姿势搂他,让他靠在怀里,更舒服些,“缓一会,回家给你泡蜂蜜水。”
    “嗯。”
    宋严嗑着瓜子瞅到在情侣沙发座里的两个人,嗑的更起劲了。
    一首歌唱完,宋严放下瓜子,看了看时间道:“很晚了,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夏宇飞很惊讶:“这才十点,我还没玩够呢,你们这就不行了?”
    “甘拜下风!没人开车来吧,我叫车送你们回去。”宋严打开打车软件。
    陈燃青猛的站起来,踉跄了下,接着被薄斯玉扶住,他头有些发晕,缓了缓道:“我和薄斯玉住一起,离着很近。”
    夏宇飞意犹未尽:“行吧那咱们改天再聚,薄哥你照顾下燃儿。”
    卜明瞥了他眼:“你就多余说,薄斯玉每天跟管儿子一样管着燃儿,那是从里到外全面到位。”
    “他敢管我,你别添油加醋了。”陈燃青好胜心起来,试图纠正卜明的错误认知。
    “实话实话而已。”卜明朝他“略略略”几下,把桌子上买了还没拆封的零食小吃拿袋子装起来,一会打包带走,“没人吃我带走了哈,别浪费。”
    网约车停在楼下,离得距离近,没一会到了小区门口。
    陈燃青走了几步,发现腿软有些无力,像踩在棉花般虚浮,薄斯玉弯下身子:“上来,我背你回去。”
    陈燃青毫不客气,他伸出双手,搂住薄斯玉的脖子,腿也顺势盘到他的腰间:“唔……”
    薄斯玉揽住陈燃青的大腿,背着他稳稳的往前走,虽然陈燃青看着高,但体重并不沉,他背起来很轻松。
    小区里很安静,没有了白日的喧闹,路灯下,能看到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津南的夏夜晚风并不炎热,混合着草叶的清香轻轻拂过,陈燃青舒服的蹭了蹭薄斯玉的脖颈。
    他问出在ktv就很纠结,但薄斯玉并未回答的问题:“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薄斯玉淡声道:“这个问题重要吗?”
    陈燃青思索一番:“嗯……重要,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
    不然他怎么心无芥蒂的去亲他,完成系统任务。
    薄斯玉脚步一顿,侧过头,听到他毫无逻辑的要求:“为什么不让我喜欢别人,那你能不能也不要喜欢别人?”
    陈燃青把脸贴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本来就没有喜欢的人。”
    “那你很乖,”薄斯玉顿了一会道,声音带着丝紧张,“不让我喜欢别人的话,那我喜欢你可以吗?”
    陈燃青眼睛瞬间睁大。
    什么?
    薄斯玉刚才说喜欢他可以吗?
    他是gay!!!
    他的好兄弟是gay!!!
    陈燃青迷迷糊糊的大脑瞬间清醒大半,几乎要冒出冷汗。
    如果现在他拒绝,后续还能亲上吗?那他的好兄弟,可就要没命了!
    系统也急得出来劝陈燃青。
    【多好的机会啊,你先答应再说,你又不讨厌他,天赐良机要抓紧啊宿主!】
    不行就将错就错吧。
    这句话说完,薄斯玉如释重负,像西西弗斯终于不用再日复一日推那块石头。埋藏了太久太久的秘密,就这么说了出来。
    陈燃青微重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周围和耳侧,酒后的思考能力差了很多,简单的一个问题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薄斯玉知道,自己或许会错了意,心脏忍不住泛起酸涩又刺密的痛,明明是盛夏时节,却如坠冰窟。
    就当薄斯玉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低头勉强一笑道:“回家吧。”
    忽然—
    陈燃眼一闭,心一横,就着这个姿势,轻轻亲了一下薄斯玉的脸,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又亲了上去。他用一双带着微红的圆眼看着薄斯玉:“也……不是不行。”
    上了楼,还未开灯,薄斯玉便将陈燃青覆在墙角,一只手揽在他腰间,就算他腿软无力也不至于滑坐在地上。
    夏天的衣服本就轻薄,隔着体恤衫,他能试到薄斯玉坚实的胸膛和分明的腹肌,温度传到他身上,几乎有些发烫。
    黑夜里,感官被无限放大,陈燃青只能感受到薄斯玉灼热的吻落在他唇上,和他胡乱生疏的吻技不同,薄斯玉循序渐进,很有技巧的亲着他,左右吸吮挤压着他口腔壁,还不忘照顾他瑟缩的舌头。
    陈燃青感到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但是唇上的力道还丝毫未减,薄斯玉反复碾着他唇上那块软肉,力道大得像要吃进去似的。
    实在是换不过气,陈燃青把手抵在薄斯玉胸膛前,把他往外推了下,这才让他停下来。
    “停,停下。你这是第一次亲人吗?”
    根本不像新手的样子,快要把他憋死了。
    陈燃青仰着头喘气,像濒死的鱼骤然接触到水中的氧气,重新得以呼吸。腿更是软的不行,几乎是被他强行压在那,才不至于没出息的坐到地上。
    “是第二次,上次是两个小时前,但我好学,且无师自通。”压在他身上的男人眸光一凝,深色的眼眸盯着他修长线条优美的脖颈,又吻了上去,轻吮着锁骨,又不至于留下印子供人遐想。
    陈燃青害怕地挣扎起来,想要逃离他禁锢的怀抱:“不亲了,疼,你属狗的吗?”
    嘴唇他怀疑都被亲肿了破皮了,像针扎一样密密的疼。
    这狗东西。
    但薄斯玉显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左手在他腰上揉捏一把,身下的肌肉一僵,宽大修长的手指顺势撩开碍事的衣服,直入他肖想已久的紧致漂亮的腰腹上,反复抚摸留下指印。
    薄斯玉一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欲。望,释放许久以来的压抑。
    这时候轮不到陈燃青想要或者不想要了,两次都是他主动的。
    是喜欢他吗?所以三番五次的勾引他,偷偷进他的房间霸占他的床,明知道他不在随时都有可能回家,还穿的那样漂亮勾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直男,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叫他哥哥,问他能不能亲一个,还霸道的不让他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