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喜欢是什么?薄斯玉的想法越来越疯狂,往日不敢想的片段慢慢如点变线,拼凑出一个真相,无论他怎么想,最后得出的真相就是。
    陈燃青也同样喜欢他。
    就算不喜欢,那也是不抗拒能接受,不然怎么会被亲得站都站不住了。力气也软绵绵的,在球场上风风火火打篮球的劲儿去哪了。
    或许是老天偏爱他,才会让他多年来深藏心底的暗恋有了回应。
    薄斯玉的呼吸抑制不住的粗重起来,手反复按着陈燃青薄薄的腰,还有慢慢往上走的趋势。
    一把按住不安分的手,陈燃青皱了皱眉:“你把我当面团捏呢?”
    薄斯玉咬了下他嘴唇:“那就不是揉这儿了。”
    说完他伸手打开灯,灯光瞬间一览无余地充斥整个客厅,照着两个人的狼狈和情态。
    陈燃青羞愤地推开薄斯玉,“热,我去洗个澡。”
    他走到浴室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浸在脸上,陈燃青缓过神来,看着镜子里嘴唇红肿,面色泛红的自己,又仰头看着刺眼的白炽灯,感到头晕目眩。
    艹。
    他刚才都做了什么。
    竟然和薄斯玉吻得难舍难分。
    【真是不得了,竟然真的亲上了,本统还以为要一直在少儿频道了呢。】
    陈燃青撑着洗手台,水珠顺着脸滑落下来:“这样算过了吗?”
    【没有呢,具体原因无法告知,还请宿主自行探索。】
    陈燃青疲惫地闭上眼:“笨蛋系统。”
    系统也不甘示弱。
    【笨蛋宿主。】
    白亲了。
    嘴唇都肿成这样,也不给通过,薄斯玉那嘴怎么长的,跟吸盘似的,亲的他嘴生疼。
    陈燃青绝望的叹了口气。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好兄弟!
    他有种错觉,自己在直男的道路上似乎越来越远了。
    复盘是一个学生优秀的学习方式,前两次任务完成的都毫无预兆,先前各种列方案实行计划,最后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随随便便就通过了。牵手任务是睡了一觉完成的,他猜测应该是睡梦中两个人拉的手,第二次是从墙上跳下来的时候任务通过的。
    丝毫没有关联性。
    今天亲成这个样子系统也没有认定过关,难道是亲的方式有问题,要在床上亲?阳台亲?还是在浴缸里亲?
    陈燃青快被自己的假设无语笑了。
    他只是个画漫画的,不是什么玩剧本杀的推理大师或者脑洞大开的编剧作者。
    哦老天!谁来救救他!给他一点提示吧!
    还好任务给定的期限足够长,不行他就慢慢试,一定能找到正确答案。
    陈燃青擦净脸上的水珠,往后捋了一下头发露出俊秀的眉眼。
    燥热感越来越重,他索性直接脱了衣服准备洗澡,没敢洗太长时间,怕加重醉酒状态,只调了温水打上沐浴露和洗发水,草草冲了一会便关上。
    推开玻璃门,他看着洗手台旁边只有手掌大的毛巾。
    糟糕,忘了提前拿浴巾进来。
    陈燃青隔着门喊道:“薄斯玉!帮我拿下浴巾!”
    没一会外面响起脚步声,最后停在浴室门口,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只得拉开一道门缝,伸出一只湿漉漉的白皙修长的手,骨节带着淡淡的粉色,细腻的不像话,仔细看才能看到一点点小绒毛。
    摸索两下,没有摸到浴巾。
    薄斯玉这是干什么呢。
    他索性把门拉开更大一点,侧过身子向外看,薄斯玉站在门口,单手插着兜,看着手里的浴巾不知在想什么。
    陈燃青:“不是,你在这儿站桩当门神呢?”
    薄斯玉看向陈燃青,他大半个身子躲在浴室的磨砂门后,透过光,能看到模糊的肉色的轮廓,清瘦的身体,到了腰部窄窄的收进去,往下是漂亮肉感的臀和笔直修长的腿。
    隔着磨砂门都是一道极好看的光影。
    陈燃青肯定不知道他能看到,薄斯玉眼神微暗,敛着眼眸,视线几乎要透过玻璃。
    陈燃青不满道:“你故意的吧,磨磨蹭蹭的,拿过来,不然我就用你毛巾擦了。”
    说罢准备上手去拽浴巾。
    闻言薄斯玉挑了挑眉,用他毛巾吗?
    乐意至极。
    陈燃青拽了一下浴巾,没拽动,另一头薄斯玉并不松手,反而加了点力。他又使了下劲,才把浴巾扯进去,接着关上门开始擦身上的水珠。
    擦完头发开始往身上擦,浴巾滑过小腿,越擦越觉得不对。
    原本潦草快速的动作慢慢停下来。
    他和薄斯玉的浴巾都是买的同一个牌子,款式相同但花纹不同,他的是在边上带了一段斜织花纹,而薄斯玉的浴巾上什么都没有。
    手上的这条,直觉不像是他的。陈燃青狐疑的抖开整条浴巾,又翻到背面。
    好家伙,图案凭空消失了。
    不对,这个浴巾根本就不是他的!他用的是薄斯玉的浴巾!
    而这条浴巾已经擦过了他的全身上下。
    虽然薄斯玉刚刚说喜欢他,但现在俩人关系是好哥们,好哥们也不会用同一条浴巾吧,这和穿同一条内裤有什么区别。
    虽然他以前也穿过,但那是出去旅游换洗内裤拿少了,才迫不得已借了一条,还是薄斯玉洗过但从来没穿过的。
    可能是拿错了吧,毕竟浴巾只能用一个小图案来区分。
    擦都擦了,索性直接擦完,他愤愤的系上浴巾回卧室找睡衣穿。
    推开浴室门发现,薄斯玉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杯冲好的蜂蜜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卧室换了睡衣,夏天的睡衣轻薄又短,睡裤只堪堪过了大腿根,是薄斯玉帮他买的。他拿着浴巾走到客厅,薄斯玉还是那个动作,只垂着眼睛看着手里的水杯。
    正好渴了。
    陈燃青伸手,薄斯玉递给他,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清甜温热的蜂蜜水。
    “你浴巾拿错了,但是我擦都擦完了,要不我给你洗洗?”说完陈燃青觉得可能有言语误会,他没有那么勤快,“我用洗衣机给你洗洗。”
    薄斯玉视线略往下移,正好能看到陈燃青流畅漂亮,线条又不夸张的大腿,看了几秒又移开目光,拿起杯子,在原本陈燃青喝水的位置,嘴唇重新覆上仰头喝完。
    “不用了,一会给我吧。”
    陈燃青只用浴巾擦了擦头发,还没吹干,此刻湿漉漉的往上一捋,看着落拓清爽。
    薄斯玉:“头发吹干,别感冒。”
    陈燃青不以为然:“这都六月了,怎么可能再冻到。”
    薄斯玉不由分说把他拉到浴室里,强硬的按在洗手台前,拿出吹风机给他吹干了头发。手底下湿润的头发慢慢变得柔软蓬松,才关上吹风机。
    还挺会照顾人的。
    陈燃青脑子里莫名蹦出这句话。
    “今晚上,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亲我?”薄斯玉放下吹风机,从镜子里看着陈燃青的眼睛,问出他犹豫到现在才问出的话。
    陈燃青也沉默片刻,他还没有编好理由。今晚的事情,三分之一酒精使然,三分之一任务促使,还有三分之一他大概是昏了头,才不管不顾在楼下主动亲了薄斯玉。
    后面已无路可退,陈燃青转过身,后腰抵在洗手台上。他直视着薄斯玉,半晌后嗫喏道:“我……我不知道,可能很好亲吧。”
    说完又觉得不妥,想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但是越描越黑:“我今晚喝多了,行为逻辑可能和正常人不一样,你……你不能怪我。”
    薄斯玉点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我也很意外,不过我们可以先从第一步做起。”
    等等,什么第一步?陈燃青疑惑的看着薄斯玉。
    薄斯玉似乎看穿了陈燃青内心所想,神情认真,如墨似漆的眼睛看着他:“追你的第一步,陈燃青,我说过,只要喜欢的人有意,我就不会再放手。”
    陈燃青半响才说出一句:“可我是直男。”
    意料之内的反应,薄斯玉温声道:“那我亲你的时候,你觉得恶心吗?我抱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不舒服想要逃离吗?”
    陈燃青攥着裤子的手又松开,他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他并没有察觉到不适感,甚至……有一些他自己都感受到的异样情绪。
    很舒服,还有些失神。
    像本就不结实的茅草屋,破了扇门,被狂风暴雨所席卷侵蚀,毫无半点反抗之力。
    他把薄斯玉给掰弯了,虽然系统的要求是这样,又要牵手又要抱要亲的,但是……但是好好的直男,怎么说弯就弯了。
    但他承担不起任务失败的后果,薄斯玉绝对不能出事,他无法接受薄斯玉任何一丁点哪怕百分之一出事的可能性。
    陈燃青决定等所有任务结束,薄斯玉性命无虞时,再坦白真相,把他掰直回来,两个人继续做好兄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