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拐弯抹角道:“叶弘方你认识吧,就是上次餐厅找来的那位。他是继晷第一个情人,当年继晷对他挺好的,后来他出国,就想干脆跟继晷谈异地恋,结果他上飞机那天,继晷连面都没露。现在回国了,继晷也就当没认识过一样。曾经啊回忆啊都是一个人的。”
    邹珩点头:“他确实寡情。”
    “可不是么。”
    杨越希望邹珩能够“推人及己”,看明白些。
    到地方后,教练给邹珩选了匹温和的白马,道:“你可以摸摸他的脖子,叫他的名字,他叫馒头。”
    邹珩依言,靠近将手放在鬃毛上。
    教练牵着缰绳,指导他上马,然后将缰绳递给他,指导他坐姿,教他如何打浪。
    邹珩学了大概一个小时,腿酸屁股疼,下马休息,杨越也将马牵给教练,叫着邹珩往休息区走。
    大概两段对话的工夫,身后突然传来马奔跑的声音,杨越回头,登时睁大眼睛——马背上根本没人!
    受惊的马直冲过来造成的伤害不亚于一辆车,人在危急关头身体部位是不协调的,杨越在那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整个世界变得模糊,只有迅速逼近的危险源。
    下一刻他被人大力推开,感觉到后背的冷汗时,邹珩已经摔在地上,背对着他,看不清正面什么情形。
    “邹珩!”杨越蹲下来,不敢随便扶他:“你怎么样?哪里疼?”
    邹珩自己坐起来,手肘处的衣服染上了血,他道:“没事,小伤。”
    马被两名教练控制住,教练走近进行问询与道歉后带他到休息室进行简单的清洗包扎。
    杨越一直沉着脸,但关注点暂时被邹珩的身体状况占着,一直忍而不发。
    经理赶来跟他们道歉,说另一组的小朋友在衣服里偷藏了小猫带进来,给马惊了,这起事故完全是他们对学员的安全检查疏漏和对现场的监管不力造成的,愿意承担所有损失与费用。
    “你别跟我讲这个!”杨越实在气狠了:“幸好他是擦破点皮,要是再严重点怎么办!你能给他偿命吗?!”
    正规马场出现这种事故,实在不应该。
    经理再三道歉,并给他安排人员陪同,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费用全部承担。
    杨越骂道:“我们稀罕你那两三分钱吗?!”
    经理汗颜,邹珩握着杨越手腕摇了摇,说:“没事,消消气。”
    最后杨越开车,送他去医院,马场那边负责人自己开车赶到,一路热脸贴着杨越的冷屁股陪同,最后在得到完全健康的结论与杨越不耐烦赶人的情况下道歉离开。
    邹珩虽然身体没有大问题,但手肘与膝盖全流血了,杨越扶他坐椅子上休息。
    邹珩是话少的人,杨越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说什么都太轻了。
    被马冲撞而死的人又不是没有。
    在那种情况下,邹珩竟然敢冲过来推他一把。
    邹珩没事有一半是运气。
    当人身安全由一半运气决定,有几个人敢赌?
    那个瞬间现在还刻在他的脑海里,似乎腿部后怕发软的劲还没过去。
    “回去吧”,邹珩道,“后续让他们联系你吧,我不需要赔偿。”
    杨越现在大概也能猜出邹珩有点社交回避症,作为公司高管有这种心理实在罕见,不过他不提不问,道:“好。”
    虽然走路膝盖伤处有种皮肉的拉扯感,但邹珩还是走得稳稳当当。
    电梯按键最高到20。
    据他所知,这家医院是盛继晷父亲所在的医院。
    电梯降到一楼,邹珩率先走出去,问:“这家医院的高级病房在几层?”
    杨越道:“住院部18-19层,怎么了?”
    邹珩开了个黑色玩笑:“没事,万一以后住进去呢,先提前了解下。”
    杨越严肃道:“你可别胡说八道,这话多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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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经病人机审核,两主角都没凑齐还给我卡
    第16章 焚膏继晷
    伤口其实根本没那么疼,谁小的时候没磕磕绊绊摔过几跤呢?
    但是杨越如临大敌,第二天带了好多补品过来,说是养骨头的。
    邹珩谢拒了,道:“你带这么多东西来,我也不会做。”
    杨越道:“要不我叫阿姨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不用”,邹珩道,“我真没事,报告你也看过了。拿回去吧,放我这儿也是浪费了。”
    杨越这才罢休。
    箱子里牛奶快喝完了,公司楼下附近有家超市,平时鸡蛋面条没了邹珩都是顺路在这里买的,周一下班结账后,邹珩打算给杨越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在超市门口,不用开车进去了。
    结果看见杨越20分钟前发来的消息:“阿珩,我今天开会可能会晚一点,你在办公室等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人家堂堂一个公司老总,不知有多少事要处理,就这么给他当起了司机,也不知道盛继晷是怎么张开口的。
    邹珩不好意思,回:“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他切换软件,正要呼叫时,身后从商店走出来的男人拉客:“你要用车啊?”
    男人爽朗一笑:“我顺路进来买点东西,车就停在那儿,我送你吧?”
    邹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路边一辆出租车的顶牌特别抢眼,taxi四个字母清晰,很好找,他念尾号确认:“793?”
    “是,是那辆”,男人道,“快走吧,等会儿交警过来贴罚单了。”
    邹珩跟着过去了。
    他坐进后座报了地名,枕着靠背看向窗外。
    路过一段拥堵路段,车速渐渐快了起来。
    建筑一个一个后退,邹珩渐渐发现这不是回去的路。
    “师傅”,邹珩叫了他一声,又报了遍地点。
    但是司机没吭声。
    邹珩余光扫到后视镜,与一双直勾勾的眼睛对上视线。
    他这才发现,副驾驶坐着赵厉铭。
    对上视线后,赵厉铭就笑了:“等你好多天了,姓盛的把你看得密不透风,出差了还差姓杨的来接你。”
    邹珩重新把头转向窗外。
    同一时间,车厢内出现车门上锁的声音。
    车上了高速公路,驶入另一个市区。
    邹珩低头看手机,赵厉铭柔和的声音响起:“别看了,车上带着信号屏蔽器呢。”
    最终,出租车在一家中规中矩的酒店门口停下。
    “下车吧”,赵厉铭道,“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他很能打的。”
    赵厉铭指了指司机,邹珩没多说话,被两个人一左一后送进了一个酒店房间。
    司机倒是没停留,收走邹珩手机就去了隔壁。
    “怎么都不说话?不想知道我找你来是干什么的吗?”
    邹珩坐在椅子上,等着他穷形尽相。
    “你现在落到我手里了,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我带了人来,你害我栽这么大一个跟头,怎么补偿我啊?”
    赵厉铭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手铐:“要不就留这里陪我吧?”
    他走近,邹珩掐了他的脖子,因为是一下子站起来带着一股冲劲,两个人以脖子为连接点摔在地上。
    房间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司机快步进来,赵厉铭仰躺在冷地板,脖子还在人家手里攥着,手背向外笑着冲司机挥挥手,道:“没事,出去。”
    司机警惕不变,后退着停至房间门口。
    赵厉铭:“你看,你伤不了我的。”
    “现在网上都说我强迫人家进行x交,可我从始至终只强迫过你一个人,还没得手。现在罪名都给我安上了,这罪我总得坐实了吧?”赵厉铭忍着喉间的堵塞,盖着邹珩的手背道:“一年半了,你见过哪个男人有这么久的耐心?”
    掐着脖子的手上触感恶心,像某种黏腻湿润的肉体动物。
    他不可控地收紧了五指。
    司机再次过来,将他胳膊拽开,扶赵厉铭坐起来。
    赵厉铭大口喘着气,被掐出了生理泪水,脖子上的五道指痕鲜明,刚一脱离危险,他就又把保镖赶出去了。
    “阿珩,下手真狠啊。”
    邹珩居高临下,什么都能看清楚,赵厉铭的裆部鼓起来一块。
    他竟然y了。
    赵厉铭站起来,拉了个椅子到邹珩身边,自己在另一张坐下来的同时对邹珩道:“坐。”
    “这些天这么小心,连门都不出,是防着我吧?”,赵厉铭也不管邹珩理不理他,或者说他早就料到邹珩不会理他,自顾自道,“阿珩,你觉得我真会报复你吗?就算没有盛继晷和胡雁山,我也不会报复你的,顶多把你绑过来强j一顿。”
    “开玩笑的,我还不想坐牢。”
    “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算了,那我也不吃了。”
    赵厉铭摆弄着手铐,下一秒在邹珩提防的视线里给自己铐上了。
    对着邹珩一瞬变为惊讶的眼神,赵厉铭笑道:“钥匙在我兜里,你过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