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邹珩不动,他道:“不敢?”
    邹珩弯腰,手摸进他口袋里,果然摸到了钥匙。
    他皱眉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打算做”,赵厉铭两只手被锢着还有闲情雅致支起一条胳膊托头,“但是你整天提防来提防去的,我总得做点什么,才能让你安心吧?怎么,你想永远被盛继晷雇的人接送?整天两点一线,都没有人身自由。”
    看着邹珩明显不信任且讽刺的眼神,赵厉铭道:“我这个人虽然混,但还没到不管不顾的地步。”
    “这次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陪陪我,真再闹出点什么事,我爸估计会砍了我。”
    “阿珩,跟我睡个觉吧,我明天放你走”,他补充道,“睡素的,以前的事就算过去了,我不会再来烦你。”
    赵厉铭朝他晃晃戴着的手铐以显示自己的无害:“怎么样?”
    “因为我而惹下的后患,我也一并帮你清了。”
    他知道邹珩肯定不会表态,他把沉默当做默认,而后道:“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是真的喜欢你,我能把你当爱人,盛继晷不过是把你当个宠物,你为什么还要跟着他呢?”
    “你以前最起码还凶我几句”,赵厉铭道,“别不理人啊,我蹲了你大半个月呢。”
    邹珩坐下看向窗外,觉得耳朵好累。
    赵厉铭还没完没了了:“阿珩,以前我喝多了胃疼时你还会送我回家,怎么现在一见面跟仇人似的?”
    见邹珩完全不理他,他干脆换个话题:“你觉得你消失多长时间,他们会发现呢?是胡雁山先发现告诉他们,还是他们自己发现?”
    “这么多天,盛继晷给你发过一条消息吗?”
    他洋洋得意,期望以此降低盛继晷在邹珩心里的地位。
    但是令赵厉铭失望了,不久保镖拿着手机进来,胡雁山的电话早在他们刚到的时候就打了过来,杨越的更早。
    司机为拖延时间,给他们发了个“等会儿再说”。
    现在已经等一会儿了,再等下去说不准人要报警了。
    赵厉铭叹了口气:“给他们报个平安吧。”
    —
    下午5点30分,秘书通知开会。
    下班比他预计的还晚了十来分钟,那些人争啊吵啊,没完没了的,杨越被吵得头昏脑涨,走出会议室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掏出手机,看到邹珩发来的消息,拨去了电话。
    但是没有被接通。
    他突然心沉了下,开车去盛继晷的房子,院门紧锁着,人没有回来。
    他掉头去了邹珩公司,路上又拨了一次电话,依旧没有接通,到地方后被告知邹珩早就下班了。
    杨越急了,不敢告诉盛继晷,又怕人真出什么事。
    这边是商业区,路上行人那么多,邹珩一个成年男性,有反抗的力量,那些人胆子能有这么大吗?
    手机有可能没电关机,可是邹珩一个不爱热闹的人,他下班不回家会去哪?
    杨越不敢惊动邹珩父母,去了胡雁山的公司。
    他对前台道:“我找你们胡总。”
    前台道:“我们胡总已经下班了,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
    “我没有他电话号码”,杨越道,“你就说一个叫邹珩的找他。”
    前台反而警惕起来:“请留下您的联系方式。”
    杨越明白过来:“你认识邹珩?”
    前台没有回答。
    杨越道:“邹珩失踪了,我问问你们老板在不在他那儿,事态紧急,动作快点。”
    前台不敢赌这件事的真假,说句“稍等”就拨了秘书的号码,不到三分钟,那边给来回话,邹珩不在胡雁山那儿,也不在他父母那儿。
    杨越即刻要走,被前台急着叫住:“我们胡总要您的号码!”
    杨越返回来给他写上,坐车里拨通了盛继晷的电话。
    “怎么了?”
    杨越语速很快:“我今天去得晚了,没接到邹珩。他电话打不通,现在还没回家。”
    盛继晷果断道:“调监控,找人。”
    “我知道,正往他公司那边走。”
    话音刚落,另一通电话打进来了,杨越接通,还没开始说话那边就问:“怎么回事?”
    杨越道:“你来邹珩公司吧,当面聊。”
    监控好调,杨越从邹珩给他发消息的时间点开始看,不久就看到了邹珩的身影。
    胡雁山很快就过来了。
    监控画面中邹珩上了出租车,下一刻离开监控范围。
    视频往回倒,他们发现这位出租车的司机每天都会来这边,步行,而且每天都进便利店,在看到接邹珩的车离开后他才走。
    只有今天有所不同,他看到邹珩后拨了个号,之后出租车缓缓开来,停在路边,直到邹珩上车。
    胡雁山果断道:“报警。”
    但是掏出手机准备拨号,看到了不久前收到的邹珩发来的消息。
    ——等会儿再说。
    杨越也收到了。
    电话再次拨过去,依旧无人接听。
    两人对视一眼,胡雁山道:“最多等半个小时,再不接电话就报警。”
    杨越道:“嗯。”
    八点三十二邹珩给胡雁山打回来电话,道:“我没事,明天回来。”
    胡雁山问:“你在哪?”
    “弘汶市。”
    “你跑那么远做什么?”
    “跟赵厉铭聊聊。”
    “跟他有什么好聊的?是不是他强迫的你?等我过去接你。”
    “我真没事”,邹珩道,“明天早上就坐车,回来给你打电话。”
    胡雁山问:“刚刚怎么不接电话?”
    邹珩怕他担心,回了句:“手机静音。”
    胡雁山顿了片刻:“别再静音了,再有一次不接电话我就报警了。”
    “好”,邹珩道,“先不聊了,我给杨越回个电话。”
    杨越忙道:“我们在一块儿呢。赵厉铭那个傻逼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别担心”,邹珩嗓音温和平静,“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杨越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你要是今天出事,我可要以死谢罪了。”
    “就算我出事,也跟你没有关系,不要自责”,邹珩道,“你们回家吧。”
    通话挂断后,杨越掏出自己的手机道:“我给继晷打个电话。”
    但是铃声响一阵子,最后干脆响起了冰冷的电子音。
    打不通。
    胡雁山讽刺道:“你们盛总真是人贵事务多,焚膏继晷啊。”
    人都失踪了,电话还打不通,杨越真是没脸替这个发小说话。
    胡雁山冷着脸走了,杨越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事干,给盛继晷发了条“人找到了”的消息,也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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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呀不顶了,这个神经病写得我难受的,分了好几个时间段才写完。
    你们以为他是真的发自内心愿意放过邹珩吗?no,他是真的发自内心不想坐牢。
    其实那件事的后患全让盛继晷扫了,他就鬼扯呢,后患除了他没别人了。
    无声无息地退出不是神经病的风格,他还要最后一舞。
    二编:我服了人机审核神经病了,你咋看啥都色情描写啊?转人工!
    第17章 边界不用划得太远
    深夜,杨越在睡梦中被吵醒,手机屏幕太亮他睁不开眼,眯着一条缝接通,道:“谁啊?”
    “人在哪?”
    盛继晷的声音,杨越清醒了些:“弘汶市呢,他说跟赵厉铭聊聊,人没事,明天回。你怎么不接电话啊?你是没见当时胡雁山那表情,连我都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盛继晷言简意赅:“在飞机上。”
    这下杨越是彻底醒了,他拉下手机看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多,盛继晷飞回来了。
    “我靠”,他道,“那你现在怎么,天亮再飞走?”
    “明天晚上飞。”
    “那他现在都没事了,你还留这儿两天干什么呢?”
    “跟那边说好了,后天再继续谈,现在过去也没用。”
    杨越没话说了:“兄弟,我为我几个小时前在心里暗骂你的行为道歉。”
    “既然醒了,就开车出来吧。”
    “去哪儿?”
    “机场接我,去弘汶。”
    “现在?一来一回四个小时,等回家天都要亮了,几个小时前胡雁山也说要接他,他拒绝了。”
    “现在。”盛继晷道。
    酒店里,邹珩靠坐在床上,没睡。
    他本来就常失眠,刻意不睡现在也没有觉得困乏难熬。
    赵厉铭虽然手被限制住了,但腿好好的还很灵活,他是不想跟赵厉铭趟在一起,但架不住赵厉铭换哪跟哪,这样坐在床边,不适感会少一点。
    手机屏幕亮起,自从跟胡雁山通过电话之后,手机就还给他了。
    盛继晷三个大字处在屏幕中央,来电铃声把旁边差点睡着的赵厉铭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