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温暖。宽厚有力。手感软和。躺感舒适。
    不发力状态下的胸肌是水球手感的。软中带韧,富有弹性,会随着他手的动作而柔软变换形状,晃动起来会很好看。掌心贴上去能感觉到里头的心跳一下一下撞过来,
    就是因为摸起来舒服,白敏不由得多上手体验了一会儿,一时专注得都没听见耳边喊自己的声音。
    “……哥。……”
    “哥!……”
    急促的喊停声。白敏回过神,抬头看向他时,看见陆建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表情还仿佛处于某种失神和茫然之中。很像是喝醉了似的,被白敏刚刚的动作捉弄得脸上窘然,微微醺红。但全然是一幅乖巧又任他摆布的模样。
    白敏此时也有些情迷,忍不住凑上前,与他接了绵长的一个吻。
    很早以前他家里穷,白敏从小就没曾拥有过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人”。
    他好像打从一出生起就是家里的大哥了。白敏爱他的弟弟妹妹们,他照顾好了家中每一个幼小弟妹,将他们拉扯长大。但弟弟妹妹不是他的。
    再后来他爱陆建明。尽管这个人看起来比谁都需要他的样子,但最后的结局也证明了他并不属于白敏,他属于他自己。陆建明也不是白敏的。
    白敏从前爱过照顾过许多人,最后那些人的结局都是与他擦肩而过了。
    他从没真正完整地拥有过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人”。兜兜转转,最后到头来才发现,还是只剩他一个人。身边空空荡荡。
    在这种时候,小烽的出现简直让他像是看见了上天亲手送来的礼物一般。
    但白敏从以前起就很想要有一个可以照顾的人了。
    看啊。一个被他咬过一口的苹果。
    前阵子白敏在听一首歌,叫《少女的祈祷》。
    这首歌告诉我们:不要将希望寄托在任何一个两脚行走的人类身上。不要祈祷他爱你,不要祈求他的爱不会变。不要祈盼他忠贞不渝。不要妄想他的爱能披荆斩棘。
    不要仰望,也不要流泪。
    如果一定很想要一直爱下去的话,那就向上天祈祷吧。
    祈祷人生一路绿灯,祈祷两人爱情一路没有任何阻碍。一直存在于童话里那个永远保鲜的玻璃瓶中。永远年轻,永远美丽。纯粹剔透,美丽动人。
    即使在处于最上头最被爱情冲昏头脑的阶段,歌中的少女最走投无路的时间里,她宁愿祈求命运也不要向爱人撒娇。祈求上天不要对这段本就脆弱的关系有过多的磋磨。
    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
    赐我他的吻
    如怜悯罪人
    他无法相信。
    那些真诚衷心的表情。那些动人心弦的话语。只有痛苦的存在才能让人能感觉到一点真实。因为那时的白敏至少是能清楚真切感受得到,他们是真的需要自己的。
    到那时白敏也将会毫无保留地拥抱和爱护着痛苦的他们。可以说陆建明不爱他么?爱。但人性是什么模样,爱情就是什么模样。
    爱藏污纳垢。
    白敏喜欢为别人做饭,但大部分人吃着碗里就会想着锅里。人这种玩意,一旦吃饱了就会变得不可爱了。被照顾好的人开始变得不可爱了。
    爱产生背叛,虐待制造忠诚。
    【??作者有话说】
    依旧震撼美味./
    ◇ 第44章
    陆建烽生日快要到了。
    那天早上他看到白敏在掰着手指数日历。指腹在日历纸面上轻轻点过一个又一个日期,不知道是正在数他的生日。还是在倒数搬家的时间。
    当时陆建烽就站在他身后,白敏没有发现。一直等到白敏数完了,陆建烽也从后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才若无其事地从房间走出来。
    “小烽。”白敏还温柔地冲他笑了笑。
    那天白敏什么也没有说,他也就没问。
    途顺汽修。
    白天上班时,他和老梁两人在修车厂里间的办公室坐下来喝茶。
    老梁看着他的脸,眼神逐渐飘远:“想当年你才十几岁,还是个毛头小子,就来我这儿学手艺了。”
    “那会儿多小啊,才这么点高,只到我这儿。”
    “看着闷不吭声的,背地里那叫一个不服管。这么多年了,这臭脾气真是一点没变。谁都管不住啊。”
    这些话上次出去喝酒的时候老梁就说过一遍了。
    如今重新陷入一遍回忆,老梁感慨:“我当时就在想,这小子野性。”
    一旁的陆建烽于是耐着性子把这些话又听了一遍。
    鉴于陆建烽这阵子的一些变化,以及他每天抱着手机不撒手的次数变多,老梁对他有正在交往的对象这件事坚信不疑。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总算有人能管得了你了。”
    回忆一圈完了之后,老梁终于这才缓慢地进入了今天的正题,瞅着他,冷哼一声:“生日快到了吧。臭小子。”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陆建烽一向是不过生日的。生日这种东西很久以前或许还记得过一两次,后来他觉得麻烦干脆就省了,这才发现,省略之后果然轻松多了。
    陆建烽眼也没抬,说:“我不过这些。”
    “哎——”老梁大手一挥:“以前不过,现在过不就行了! !”
    陆建烽:“不要。”
    陆建烽:“麻烦。”
    这次还真不是托词。他也不知道老梁今天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梁师傅不耐道:“让你过个生日跟要你命似的。”
    梁师傅:“行了。别整天闷着。看看你身边,说不定有人正悄悄关心你呢。”
    陆建烽听了,他垂下眼睫,神情安静。没有说话,指节却一时间不自觉地攥了攥。
    梁师傅欣慰地道:“比如外头你的那群兄弟们。……草,你现在那是什么眼神?不然呢,你刚刚是还以为我在说谁??”
    陆建烽不耐烦地撇过头去:“啧。”
    老梁则是在那头对他的低情商骂骂咧咧。骂完后他对陆建烽道:“下班别急着走。外头那些人给你准备了什么,什么惊喜的。”
    陆建烽还想说什么:“我……”
    梁师傅终于凉凉道:“给你脸了是不是?”
    陆建烽:。
    梁师傅欣慰:“这就对了。跟他们好好玩一玩。”
    还有啊,实在不是他不想给小辈面子。
    是这人从刚刚开始就抱着他的破手机看个不停了。
    梁师傅看着碍眼,本想眼不见为净算了。但他现在跟自己说着话都能心猿意马的,梁师傅终于忍不住了,探头过去关心询问道:“找什么呢?”
    陆建烽:“什么?”
    梁师傅继续慈祥道:“没事。还我以为你魂儿丢手机里啦,要不要我也帮着找找?”
    陆建烽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师傅。
    他放下了那个手机。
    梁师傅还在幽幽地盯着他看。
    这小子好像有病似的。自从谈了恋爱以后他就经常这副模样了。
    他自己说的是没谈没谈,但就这样子,谁能信呢?乍看之下那张目空一切的臭脸似乎还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但熟悉他的人就能看得出,陆建烽和从前相比起来是真的变了。
    这种变化是十分明显的。甚至让梁师傅感慨他变了个人的程度。
    “你啊你啊。……”
    谁能想到,以前那个浑身是刺的小子也会有今天呢。真是,一个猴一个拴法了。
    “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老头子如此说道。
    陆建烽听完,也没说什么。他垂敛着眉眼,神情安静。
    梁师傅从鼻子里哼一声。他一副看透一切的过来人的模样,语气笃定得很:“你小子,以后也是个当妻管严的料。”
    *
    白敏失联了。
    从刚刚开始就消失不回他消息了。打电话过去,通了,但一直没有人接,直到自动挂断。说明了不是手机没电。
    通常来说他这个点不应该没看手机。
    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哥第一次跟他失联这么久。
    白敏是知道他没安全感的性子的,换做平常早就很快地回复他了。就算当时正在忙别的事,隔一会儿也肯定会回复过来。
    陆建烽开始还在心里替哥找理由。可能还在忙,或者没看手机,信号不好。理由找了七八个,对话框还是空的。
    失联是一种什么感觉?空白。
    空白大得可以容得一切有可能的胡思乱想,同时也毫无头绪。
    该不会今天就是他搬走的日子吧?
    而现在还在这里的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翻过来看一眼。
    起初周围人只是发觉这个陆建烽今天有点反常,看手机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每几分钟就过去,看一眼手机,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地回来。然后这个时间间隔还一直在不停缩短。
    他的表情上越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越是反而有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