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懂个屁,我要是有个陈竞抒那样的爹从小给我开小灶,谁厉害还不一定呢!”
    “官二代我们是比不起。”
    ……
    口水仗池严听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自己也没少参与。
    但最近一直有别的事在心头压着,他干什么都意兴阑珊的,有人在周围吵架更觉心烦。
    从模拟仓里出来都想着走人了,听到这几句话脚步顿住,回头问:“是吗?”
    确实有很多人暗搓搓地说陈竞抒有现在的实力靠的是他首席指挥官的父亲。
    就连池严也不能说陈竞抒当下的优秀与这一点完全无关。
    但,“我总没有首席指挥官开小灶吧?”
    池严听不得有人这样贬低陈竞抒,扯扯嘴角看过去,“你们现在敢跟我比一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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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下章点错了,明天补上
    第9章
    镶嵌在号角酒吧天花板各处的追光灯齐齐打向舞台,照亮舞台上的两台模拟仓。
    随着对战双方的登入,数字屏上随机切换的主题变成了模拟战场的观战画面,整间酒吧顿时被充满科技感的荧蓝光晕淹没。
    笑闹的学生们被这突来的阵式吸引了注意,酒吧里的噪声随着音乐的停止在短短十几秒内陷入真空,而后触底反弹。
    “音乐怎么停了?”
    “什么情况?”
    “这是模拟战场吧?”
    “放这个干吗?”
    “比赛吗?”
    “cy……这是池严的id吧?”
    人群朝着舞台的方向汇集,后面不明就里的学生们四下打听,也在同伴的讲解下,就近看向面前的数字墙壁。
    池严登入模拟战场秒点准备。
    他越是这样,对面模拟仓里的指挥越紧张,浑身热度往脸上涌,耳边都是血液激流的声音。
    “准备啊!”
    “等什么呢?”
    “不会怕了吧?”
    吁声越来越大,这时再退缩以后都抬不起头来,模拟仓里的指挥心一横,备战房间的id前方亮起绿色的对号。
    双方准备,备战房间的画面旋即溶解,本场对战的随机地图自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中浮现。
    池严登入战场,花了几秒感受刮过战场的风,沉下心神调出了光屏。
    繁杂数据自光屏上流过,双方的每一项操作都被原原本本地投射到观战屏幕上,观战的人们起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逐渐有抽气声随着战场上的局势变化此起彼伏。
    路嘉对策略指挥专用的模拟系统一窍不通,只看着一排排的数据滴哩哩地往上滚,寻摸着瞄到几个策略指挥的学生挤在一起嘀嘀咕咕,悄没声地挪过去,支起耳朵偷听。
    “完蛋了,池严的环境分析已经做完了,他马上要进攻了。”
    “这才开局三分钟!”
    “他不是开机甲的吗??”
    “他是会开机甲,但他也赢过陈竞抒!”
    “李成在干什么啊!快点啊!”
    “李成的环境分析漏指标了,这波——”
    “靠,信号站被偷了!”
    ……
    开局快,是跟陈竞抒对战的必备素养,像对面的指挥这样磨磨蹭蹭丢三落四,在陈竞抒的面前撑不过十五分钟。
    整场对战里,唯有开局这一步最为纯粹,无需任何技巧,比的就是知识储备和熟练度,哪怕没学过任何策略指挥的课程,只要肯下苦工去背去练,就可以大幅缩减布局时间。
    连这一步都做得如此之差的人,怎么有资格阴阳陈竞抒?
    池严毫不留情,十三分钟后锤爆了对面的基地。
    外行再是看不懂,总看得明白是谁赢了,路嘉带头欢呼,回过身双手平摊大幅往上抬,咧嘴笑着给池严造势。
    围观的预备指挥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有人找补道:“李成喝醉了,脑子反应慢,不然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快就……”
    池严好整以暇地“哦”了一声,“那你们换个没喝醉的来呗?”
    众指挥:“……”
    台下的指挥你推我搡,其中一人咽了咽唾沫,往前道:“我来!”
    池严不在乎谁来,通通打爆就是了。
    对面的人不是陈竞抒,池严才知道模拟对战原来可以这样简单。
    不用那么周密,也不用那么谨慎,许多在陈竞抒面前露头就秒的战术,换个人就可以翻云覆雨,把人耍得团团转。
    池严接连打了五场,场均时长甚至不到十八分钟。
    轻松的同时,也感觉到无趣,然后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这段时间以来极力避免的怅惘当中。
    模拟仓被人敲了几下,池严才注意到备战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刚才叫嚣的指挥们早灰溜溜地离开。
    路嘉等人跳上舞台把他拉出模拟仓,欢呼着试图把他抛起来。
    气氛热烈,池严不想扫兴,打起精神露出笑脸,转头应和间,一抹白影自眼尾掠过。
    脑子跳闸了两三秒。
    须臾过后池严一个激灵,猛地朝那方向转头,视线不偏不倚,与远在舞池另一端的陈竞抒相遇。
    酒吧里人影重重人声喧闹,陈竞抒所在的地方却像是与此地隔离开的平时空间,清晰而又静谧。
    隔了这么远,池严看不清陈竞抒的眼神和表情,但他确信陈竞抒是在看他。
    身体陡地失去平衡,视野翻转,路嘉伙同几个人把池严抬了起来。
    池严赶忙拧身回看,陈竞抒已经不见踪影。
    “……”
    池严这几天尽量不去想陈竞抒,可实际上,每当他提醒自己不要想,陈竞抒就要在他的心间、脑海路过一次。
    对视的时间太短,池严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毕竟这里离陈竞抒所在的星海学院隔着半座岛。再则,陈竞抒会来酒吧这种地方吗?
    陈竞抒的气质太独特了。
    像团云雾,风过之后,飘飘悠悠地缠绕回来。
    池严挣开路嘉等人,挡开朝他揽过来的手,跳下舞台时,心里想的是:我只是去确认一下。
    “池严,你干吗去?”
    “池严!”
    “人呢?”
    ……
    池严穿过舞池一路来到酒吧外面的大街上,左右扫了扫,在斜前方马路对面的悬浮车停泊点看到了刚才在台上看到的那道身影。
    一辆悬浮车在陈竞抒面前停下等了片刻,看他没有上来的意思,慢腾腾地启动开走。
    池严的目光跟着那辆悬浮车飘出去几十米,再转回来时,便见陈竞抒正注视着自己。
    还真是陈竞抒。
    ……所以陈竞抒为什么会在这里?
    池严心里疑窦丛生,犹豫地伸出手在身前晃了晃,“……嗨。”
    大概是隔太远声音太小?
    陈竞抒没有回应,仍是看着这边。
    池严手指僵了僵垂回身侧,往左瞄了眼,朝马路对面走去。
    陈竞抒的目光静静跟随着池严,最后停在距离自己两三步远的地方。
    几周不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可避免地变得生疏。
    视线往来都快要发出趟过冰雪时的咯吱倾轧声,尴尬非常。
    池严一方面拘谨,一方面莫名——他这样是因为喜欢陈竞抒,陈竞抒这种只知道策略指挥、不为外界的人事物所动的人怎么也奇奇怪怪的?
    池严不习惯长久沉默,轻快地开口,率先破冰:“好巧啊陈竞抒,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然而陈竞抒没有被池严带动的意思,专注地看着池严,眉梢轻动,说道:“不巧。我是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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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换好啦~
    坏消息:这两天有个比较急的事,可能更新不稳定
    好消息:这篇文很短,条快过半了
    第10章
    池严的第一反应是受宠若惊。
    随即想到陈竞抒和他不在同一频道,不辞辛苦地找来十有八九是来催他上线,关节便像锈住似的,动弹一下都觉得困难了。
    池严远离模拟战场是想让自己冷却一下,现在看起来倒像他以此为要挟、钓着陈竞抒。
    一想到陈竞抒可能会这样认为,池严就浑身不舒服,有多少雀跃欢喜也都在短短几秒之内酿成了苦涩。
    陈竞抒就在一条马路之隔的对面,初冬冰冷的夜色越发衬得他气质凛然。
    池严不知道该怎么跟这样的陈竞抒搭话,也做不到撂下人就走,不上不下磨得他郁闷不已——是世界上所有人暗恋别人时都这样进不得退不得吗?
    一辆悬浮车慢悠悠地进站。
    站点内的两人都没有搭乘的意思,悬浮车按照程序设定在站点停泊一分钟整,索然开走。
    突来的闯入者使得僵凝的气氛缓慢地流动起来,等到悬浮车消失在视野边缘,陈竞抒说道:“本来是来找你,但看起来没这个必要。”
    不像好话。
    池严心头一震,紧张地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