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薇抵达A城的那一天,是凌晨两点半,她特意避开了航线和高铁,买的是船票。
    她拉紧口罩,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同样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
    二人鬼鬼祟祟地按响了停车场内一辆本田。
    姜时薇闪身进了驾驶座,待副驾的车门“砰”一声关上,她才摘下口罩,沉沉呼出一口气。
    副驾上的男人摘下帽子,露出平整的寸头,眼尾处有一道细细的疤痕。
    他眼窝深邃,小麦色的皮肤,下颌四方锋利,浓眉大眼,是标准的男性化面庞。
    “苏妄,你这阵子先住在我那,你父母的事,等后面我会帮你处理。”
    姜时薇向他扔去一串钥匙,“这是我三年前买的一个公寓,占地不大,先将就着住。”
    名为“苏妄”的男人点了下头,拢紧了五指,缝隙中隐约窥见银色锋芒。
    他喉头哑涩,微微滚动,“多谢姜小姐。”
    “没事。”她踩下油门,“要不是你,我早就葬身火海了。”
    她利落地打过方向盘,瞥去深意的一眼,“苏妄,你要不要跟我干?”
    苏妄抿紧唇,一时未出声。
    姜时薇笑笑,随意轻快,“没事,你慢慢考虑,正好我最近也不急。”
    深陷阴影中的男人悄悄抬起眼皮,在她未曾发觉的地方,悄然窥伺着。
    姜时薇极少去C城,但是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姜小姐。”男人浑厚的嗓音透着股沧桑。
    “你说。”
    “我的过去……不太好,他们都怕我,你不怕吗?”
    车内的氛围一时有些噤默,流淌着一股无法挑破的僵持。
    关于世俗眼光这件事,很少有人会搬到台面上去说。
    姜时薇却勾唇一笑,在这混沌的夜里,苏妄的眼忽地一眯。
    “我的过去也不太好。”
    “但不影响傅总用我。”
    姜时薇单手握着方向盘,左后从口袋里摸出电子烟,拇指按住盖子,弹开。
    她深吸一口,是禁烟弹之前囤的蓝莓味。
    烟雾缭绕之间,苏妄只看得清她秀气的面部轮廓及莹白的齿尖。
    他听到她悠悠的话音,“我和傅总的事,你也听说过吧。”
    苏妄没有说话,但沉默之间,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姜时薇淡淡道,“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或是假的?
    苏妄思绪辗转,想起曾听到的那些暧昧传言。
    二人白日工作搭档,夜间便成床榻情人。
    但苏妄持保留态度。
    苏妄沉言,“半真半假。”
    她轻声道,“这个回答有意思。”
    “所以你应该明白,这些流言蜚语本身就没有意义。”
    “职场比的不是清白和道德,不会因为你今天给老弱病残让座就给你升职加薪。”
    苏妄却道,“姜小姐看中我什么?”
    姜时薇果断道,“忠诚。”
    一个能为了承诺脱掉警服的人,是她现在最需要的搭档。
    林祁野只能是她的家人,但苏妄可以是她的爪牙。
    夜风卷进车内,勾起她一缕柔软的发丝,姜时薇从火海中抢救了关键的账本,如果苏妄再慢一点,她真的有可能毁容。
    苏妄斟酌了下措辞,还是问道,“为什么要为傅司宴这么卖命?”
    姜时薇悠悠道,“说说你的想法。”
    “你喜欢他。”
    姜时薇的唇角在晚风里飘了飘,没有回答。
    苏妄不是个蠢人。
    但还不太懂人性。
    -
    凌晨四点。
    刚刚从公寓折返的姜时薇,将SIM卡切换成另一张,就接到了陈嘉莺火急火燎的电话——
    “时薇?!你电话终于接通了!”
    姜时薇将车载蓝牙声音放大,“我刚到A城,你声音很急,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嘉莺顿了顿,话音有些支支吾吾,“你、你先来我这,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对了,要快!”
    离开A城才两周时间。
    看来有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前两天她潜进工厂里去偷文件,突然就遇到设备起火,如果不是苏妄及时赶来,不仅她要完蛋,恐怕还要背上一个烧掉核心资料的黑锅。
    她刚回到A城,傅司宴这边就出事了。
    姜时薇从胸腔里沉沉呼出一口气。
    挣钱不易啊。
    -
    凌晨四点半。
    别墅内日光熹微,但水晶吊灯璀璨通明,似乎一夜都未熄。
    姜时薇赶到时,不仅陈嘉莺在,傅司宴的私人医生也在。
    她顾不上自己风尘仆仆的外形,将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塞给林祁野,“去,把我桌面的资料全部拷贝一份。”
    陈嘉莺看着她一身黑衣黑裤,脸上似乎还沾着些灰尘,不禁一愣,“你这是连夜赶回来的?”
    姜时薇只快速颔首了下,然后看向医生,“傅总怎么样?”
    他欲言又止,鼻梁上的镜片折射出晦涩的意味。
    陈嘉莺尴尬地轻咳了声,“时薇,你先进去看看吧。”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
    等她看清傅司宴的面容,才明白陈嘉莺支支吾吾的原因。
    “镇定剂不行吗?”
    他叹了口气,“这药很霸道,要是硬上镇定剂,会损伤心脉,而且傅总从回来一直神智不清,我根本靠近不了。”
    姜时薇攥紧了五指,嗓音有些哑,“谁干的?”
    “……”他不敢说。
    “你不说,我也能查得到。”
    “……陈小姐。”
    哦,陈落仟。
    真是毫不意外。
    姜时薇再次确认了一下,“兴奋剂还是催情药?”
    他沉吟了下,“时间太短,没办法立即检测出来,但我推测是兴奋剂,但是新型的,纯度很高。”
    “行,只要他稳定下来就算药效过了,是吗?”
    “目前判断是。”
    待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姜时薇摘下帽子和口罩,看着自己这一身的打扮,胸腔里弥漫出一股荒诞的无奈。
    难道她和傅司宴的第一次亲密行为,一定要在她这么狼狈的时刻发生吗?
    算了。
    这些都无所谓。
    姜时薇拿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沿着喉管下淌,在她的身体里“滋啦”一下燃烧起来。
    即使是毫无味道的白开水,此时也像辛辣的酒精。
    她走到床边,凑近看了看满脸潮红的男人。
    他的镜片此时已经摘下,睫毛纤密,此时焦灼地用力煽动着,唇角紧抿,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傅司宴大概也是很辛苦的吧。
    在他身边七年,即使是姜时薇这样的心性,也依然时常感到疲惫和倦怠。
    她掀开薄被,露出底下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男性身体。
    傅司宴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紧贴着他的肌肉,如章鱼吸盘般随着身体呼吸。
    下身的勃发高高昂扬着,在黑色的西裤下显得淫靡涩情。
    这张禁欲的脸,配上他此时这副已然浪荡的身体。
    难怪陈落仟发了狠也要得到他。
    姜时薇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他的喉结。
    浑身紧绷的男人如遭电触,偾张的肌肉猛地弹起,他深重的喘息更加骇人,却猛力甩开了她的手。
    她叹了口气,抬手掐住他的下巴,“傅司宴,是我。”
    身体已经兴奋到泛红的男人忽然有了意识般,紧磕的眼皮竟然微微撩开,露出底下湿漉的一道缝隙。
    哑得像火烧火燎般的嗓子,说道,“……姜时薇?”
    她听到傅司宴喉头滚落,如小狗呜咽般,“你怎么才回来。”
    姜时薇知道他的理智已经所剩不多,能撑到此时已经是极致。
    她也不再折磨他,“别说话,傅司宴,我回来就是为了上你。”
    极其粗鄙的一句话。
    却引爆了傅司宴的神经。
    她俯身吻上他的唇,舌头肆无忌惮闯入他的口腔,柔软肆意撩拨,灼热四处点火。
    男人激动的身体如满弓绷起,背脊呈现极致的弧度。
    他肌肉鼓胀的手臂青筋毕露,几乎是虐待般的,将她的后腰扯进他的体内。
    要她。
    想要她。
    傅司宴此时被欲望烧穿了身体,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冷静的地方。
    即使有,也早已被他丢弃。
    姜时薇五指攥紧,将他的发根狠狠下扯,成片的痛让他嘶哑出声,身体却愉悦地又向上绷了一个弧度。
    她轻笑一下,直接从锁骨处,向外一扯,扣子应声崩开,露出底下精壮的胸膛。
    傅司宴眼底晦暗一片。
    高高扬起的脖颈如濒死天鹅,等待着施暴者血腥地撕咬。
    他的大脑只剩一片欲望。
    那是深渊,也是天堂。
    一片只有姜时薇能进入的地方。
    “咔哒”一声。
    他的皮带被人抽出,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
    他的手腕被人上下交迭,攥在头顶,粗粝的皮带从中穿过,紧缚住他的动作。
    饥渴难耐,他用力挺起胸膛,唇间溢出情欲的喘息,一团又一团的热雾。
    想要。
    好像要。
    越渴望,越兴奋。
    越兴奋,越束缚。
    姜时薇跨坐在他小腹两侧,一手拨开他的衬衫,另一只手拉下他的裤裆拉链。
    “滋啦”一声,滚烫的性器从西裤间猛然弹出,直挺挺地打在她的掌心上。
    “呃啊……”他难耐地磨出一声低吟。
    她拧起那早已通红的乳珠,手下的身体骤然一颤,似乎爽得都要高潮了。
    姜时薇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探入他的内裤,赤裸裸地抓住那根粗硕硬挺的鸡巴,上下耸动。
    她的香气钻入他的鼻尖。
    比兴奋剂更让他上瘾。
    傅司宴浑浑噩噩间,听见她低哑又诱惑的嗓音,“阿宴,求我。”
    他循着那声音,伸出舌头,想要寻找水源。
    却被她齿尖叼住,“求我。”
    他“嗷呜”一声,如啃不到骨头的狼狈小狗,满是委屈。
    饲犬的人却并不留情,在他身上一波又一波点燃着火星。
    但她却坏心捏住了最柔软的难处,不让他释放满足。
    傅司宴探出舌头,那红艳艳的色泽如被狠狠凌虐过一番,令姜时薇瞬间热了眼。
    她舔过他的耳蜗,热气喷薄,如鬼魅妖女般,“快求我。”
    男人紧绷的身体胀到极致。
    他低哑道,“求你……”
    捆住他欲望得手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动,一股肆意的白浊喷射而出,将两个人的衣服都溅的一塌糊涂。
    姜时薇没等他喘息平复,下一轮又再次开始。
    她的舌头从耳蜗一路舔到了锁骨,身上到处都是她啃食的吻痕。
    而这还不算结束,她竟然咬开衬衫,直直舔过他的乳珠。
    那浓密的唾液包裹着敏感的一处,傅司宴几乎是瞬间,胀痛的肉棒就有了再次射出来的欲望。
    姜时薇的五指包裹住他一侧的囊袋,指腹用力擦过他的性器根部,然后按住他盘桓的青筋。
    束缚得他胀痛。
    下一秒,她攥紧的五指凶狠擦过他的柱身,一股强烈的刺激从他的小腹窜起。
    傅司宴本来就受兴奋剂折磨。
    现在哪里经得起她这样玩,眼底都溢出了温热湿意。
    他意识混沌不清,只记得自己的鸡巴像条狗一样,一直高高挺着求欢。
    具体他究竟射了多少次,在他昏睡过去之前,他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而跪坐在他身上的姜时薇,一直到天亮,才颤着手从他身上爬下来。
    她最后一丝力气也只能够扒掉他们的外衣。
    最后实在是太困、太累,她穿着内衣就钻进被子睡着了。